
中科院心理所咨询中心主任、中国心理学会抗震救灾小组副组长高文斌做客新华网。新华网 张龙 摄
5月20日,中科院心理所咨询中心主任、中国心理学会抗震救灾小组副组长高文斌做客新华网,就灾区孩子的心理重建和调试、如何对人群进行心理疏导和救援等问题接受了专访,以下是内容要点和访谈实录。
心理救援不是一个慰问,后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继续
救灾的培训不是为了培训心理医生,而是为了让不同层面的救援人员把握基本的原则来做这个事情,具体到有些严重心理创伤或者心理问题的人将来再分门别类由专业人员来做。
所以这个培训并不是很复杂,要讲清楚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哪些事情应该尽快做。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应该有什么样的应对保护措施,就是对一般的营救人员讲的就是这些。
但是整个心理救援工作的流程刚刚拉开,从人员救助的角度来讲周期时间不长,从客观规律来讲就是这些天,超过的话对生命来讲可能就不太可能了,但是医护人员对挽救出来的伤员可能会更长一点的周期,让他能够康复;但是心理救援可能周期还要长,因为我们灾难刚结束的时候可能还没有问题,但是心理问题的爆发是有一定过程的,所以我们下一阶段再过去是要搜集一下现在的一些情况,以便打持久战,因为心理救援不是一个慰问,后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继续。
主持人:
各位网友,今天是5月20日,全国哀悼日的第二天,现在距离汶川地震的发生已经过去了192个小时,就在今天凌晨1点,四川地震灾区汶川映秀镇映秀湾发电厂发电部副主任马元江,在被埋办公楼废墟中179小时后,经过上海公安消防总队应急救援队连续长达16个小时的全力挖掘抢救,终于安全获救,再次创造生命奇迹。
我们的访谈将和您继续关注前方的灾情和救援,现在来到演播室做客的嘉宾是中科院心理所咨询中心主任、中国心理学会抗震救灾小组副组长高文斌。
你好,高主任!
高文斌:
你好。
主持人:
高主任刚刚从灾区回来,昨天我们和卫生部疾控局精神卫生处处长严俊还有北医六院医师吕秋云就谈到灾后心理疏导的话题。尤其是严处长告诉我们,灾后人们普遍出现了精神上的应激反应,这就让人迫切想知道灾区人们的心理状况究竟怎样了,请您谈谈您所见到的灾区以及接触到在灾区的人们的心理状况。
您能不能把您所看到的灾区群众的心理状况真实地带给大家?
高文斌:
因为整个事件的发生都是很突然的,没有任何准备的,所以这就是在一个突发应激的状态下,每个人都在经历这个过程,现在的应激反映都在一个初级阶段,这个初级阶段就意味着很多人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调整和爆发出来,大部分人还处在慌乱或者惊恐的过程中,即便已经脱离险境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安定下来,但是大家头脑中很多人都沉浸在过去两、三天的事情当中。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心理救援的工作我觉得更多的是对群体的支持和安抚作用,让大家先能安定下来。
从救援流程来讲首先是解放军武警官兵来做的生存的问题,把人从里面刨出来,剩下的第二棒就交给了医护人员让他们的生命延续下来;接下去的或者说同步展开的就是让活下去的人能够生活下来,就是生命、生存、生活的三部曲的过程。
心理工作者在第一阶段我觉得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这个作用不仅在前线救援的时候在做,在撤下来以后做一些安抚和支持的工作也很必要。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在救人的过程当中,如果我们救助的人员是有这方面基础的话,那么他在保持被救人员的清醒和他的配合,包括延续他的生存的可能性方面会起到很大的作用。相当多的救援人员在工作当中慢慢也意识到了,有些救援人员在之前是接受过这个培训的,那这个作用将会发挥得更好。
主持人:
您所说的培训包括哪些内容呢?
高文斌:
救灾的培训不是为了培训心理医生,而是为了让不同层面的救援人员把握基本的原则来做这个事情,具体到有些严重心理创伤或者心理问题的人将来再分门别类由专业人员来做。
所以这个培训并不是很复杂,要讲清楚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哪些事情应该尽快做。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应该有什么样的应对保护措施,就是对一般的营救人员讲的就是这些。
但是整个心理救援工作的流程刚刚拉开,从人员救助的角度来讲周期时间不长,从客观规律来讲就是这些天,超过的话对生命来讲可能就不太可能了,但是医护人员对挽救出来的伤员可能会更长一点的周期,让他能够康复;但是心理救援可能周期还要长,因为我们灾难刚结束的时候可能还没有问题,但是心理问题的爆发是有一定过程的,所以我们下一阶段再过去是要搜集一下现在的一些情况,以便打持久战,因为心理救援不是一个慰问,后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继续。
主持人:
您是在地震发生之后几个小时候到达灾区的?
高文斌:
我这个比较有戏剧性,我当时正好出差在外地,不是在震中,主要是在湖北和甘肃一带,也是在震感必须强烈的地区,所以我在甘肃南部那边就停下来了。当时去的时候没有任何计划性,只是在那里看,只是在那边看的时候中科院心理研究所这边反映比较快,他们5月13日已经组成救济小分队开往成都了,我们成都正好也有科学院的分院,所以科学院心理所相对反映比较及时。
更重要的是中国心理学会在全国有他的网络,所以四川当地心理学专家很快就行动起来了,像比如华西医科大学里面有些专家学者都是我们学会在当地的重要力量,他们很快就开始动作起来了,包括四川心理学会等等。
到现在来讲,前几天的这种自发性的工作已经起到了一些支撑的作用,再往下可能就需要有一些更系统的准备了。因为我们有一种打消耗战的意思,我们很难短期补充更多的心理救护人员,一个是靠培训了的人,一个是靠经过培训的志愿者,但是因为受灾人员比较多,目前的人手可能不太够,所以只能分阶段按部就班地进行,灾区情况现在有一点点紧张,但是我们的工作还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所以也会有不断的新的技术和方法来推进。
主持人:
您再出发的目的地是哪里?
高文斌:
先到成都,那里大概已经有一个上百人的心理工作者的队伍在聚集了,至于下一步怎么做大家还要协调一下。至少现在已经开展的工作我觉得还是很及时的,包括首先是群体这一层面的,我们所已经有几个专家到了绵阳以及安县等下面做了一些紧急的工作,而且更多的是让人群转移到集中的地区进行安置,这么多人进来以后首先要有一个团体的安抚,能让他们适应这个暂时性的新环境。
接下来就是在这几天当中也有一些明确的受到创伤比较严重的人,尤其是儿童,在15、16日那两天,已经有十几个青少年做了即时的心理支持,比如有的孩子在地震当中身体上受到严重的伤害,比如有截肢的孩子;还有比如父母亲已经明确是双亡了;还有现在找不到家里人的。像这些孩子回到安置点心理会有有比较严重的反应,在现场的专家已及时做了一些安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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