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华在重大为大学生作精彩演讲。 记者许星摄
余华
当代知名作家。著有中短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鲜血梅花》等,长篇小说有《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等,也写了不少散文、随笔、文论及音乐评论。
他是“先锋派”的代表作家,早年的小说带有很强的实验性,罪恶、暴力、死亡是他执着于描写的对象,给人以震撼。而使他享有盛誉的《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则更逼近生活真实,以平实的民间姿态呈现一种淡泊而又坚毅的力量,提供了历史的另一种叙述方法。
带着疲惫、倦意和微笑,前晚7点,在重庆大学大学城校区图书馆报告厅,余华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原本只能容纳300人就坐的地方被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微微地张了张嘴,不知是吃惊,还是想说点什么。
作为重庆的女婿,这是他26年来第一次回到重庆。他在重大的演讲,没有像他的外表一样温和,而是沿袭了他的文学风格,让人疼痛。
演讲沿袭一贯的疼痛风格
余华在重大的演讲,选择了一个令人感到抽象的题目———《人类学商品店》。为何以此命题?余华自言是灵光一现,他在某处看到一商店打出了这一招牌,感觉很有意思,就为演讲定下了这个题目。
然而余华的演讲却不像题目那样抽象,反而让人疼痛。
余华的《活着》、《兄弟》这两部代表作,无一不是通过直白地描述文革的暴力场面而闻名。批评家谢有顺认为,“是他,在中国当代文学中,第一个将人置于本能和形而下的层面进行观照,通过对肉体暴力的残酷书写,极端地揭示出人和世界的黑暗景象。”
余华并不讳言自己疼痛叙事风格的来源。他笑称,这与自己曾经从事牙医工作以及父亲也是一名医生有关。而在演讲中,余华同样用疼痛的语言,详实描述自己曾无数次在医院里看见父亲手术后脱掉带血手套及医生将从病人身上割下的肿瘤扔进医院的同一个池塘的场景,引得学生不断地发出“啧、啧”声。
但这并非余华叙事风格的疼痛原因。余华继而谈到了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我对其中一个情节一直不懂:两个人边理发边讨论,讨论着,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就是一枪。我想这怎么可能?”后来他听刘建宏讲到一个来自巴西的故事。一个巴西足球明星有次边开车边接受电台电话现场采访。突然他对主持人说:“你等等,现在有杆枪对着我的脑门,我把钱给了再来回答你的问题。”“持枪抢劫在南美很普通,所以这个情节也就容易理解了。”
最后,余华总结道:“你要理解,任何一个荒诞作品的作者所处的社会也一定是荒诞的。所有的文学都有现实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