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儿子最后的时光,王浩的父亲一边抽烟一边流泪。从儿子租住的小屋里整理的遗物,如今就堆在他身后。
与朋友们描述的“浩哥”很像,他的家当再简单不过了——一部没有装游戏和电影的笔记本电脑、几麻袋书、半麻袋衣裤鞋袜、小半米高的手写笔记、一摞摞的复印资料、几幅毛笔字。
他的房间里有两个衣柜,一个早已被书塞满。另一个里面挂着一条牛仔裤、一件T恤、一件衬衫以及一套只有参加学术研讨会时才舍得穿的西装。在家人看来,“空荡荡的,让人心酸”。
除此之外,他只有一个灰色的熊宝宝暖手包了。
事实上,就在遇害当天中午,王浩还曾给父亲打过一个电话。那一天是他奶奶73岁的生日,“我要祝她生日快乐。”
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通电话。4个多小时后,意外发生。除王浩外,王宇医生术后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另一名医生右面部外伤,还有一名女博士生受头外伤。目前,病情最重的王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3月26日中午,当中国青年报记者走进这间斜对着电梯的医生办公室时,一切看起来普通又平静。栗色的木门仍然开成45度角,来往的人们一眼就能看见王浩坐过的位置——一个磨损得厉害的电脑桌。尽管事件只过去了3天,但这个科室的医生、实习生仍然不得不继续留在这个房间里工作。
门外,一个外地女病人用手机打给朋友诉苦。病人们仍旧不需要敲门就可以走进这里,询问病情,领取检查结果。
到了午休时刻,这个房间终于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
“我(对李梦南)也不是恨得不行了。”赵彦萍停顿了一下又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而李宏颖则闭上眼睛向中国青年报记者回忆着自己见王浩的最后一面。
23日下午4点半左右,她刚刚买完饭走回医院大楼,突然看见,医生们推着一个轮椅上的伤者飞快地向前跑,大喊着:“急诊!让让!让让!”
伤者仰着头,血流满面。这使得她没有发现,那人就是与自己一起实习了3年的同学王浩。她也没有看出伤者猩红色的袍子曾是纯白色的,“全是血,他的衣服上全是血。”
(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唐莹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