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师兄师姐毕业生“史上最难就业年”的经历,这个暑假,更多的大学生选择前往各类单位和企业实习,提升未来自身的职场竞争力。然而,实习生实习期间的身份仍然是在校学生,不适用于劳动法,一旦发生劳动纠纷与矛盾,学生无法可依。
尽管广东省2010年已颁布《广东省高等学校学生实习与毕业生就业见习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开全国之先河。但《条例》实施3年有余,多数实习生的权益依然无法得到保障。
记者了解到,虽然实习生已逐渐成为企事业单位用工的重要补充,但由于涉及的职能部门有教育部门、劳动部门、社保部门等,职能管理较为混乱,加之实习法规落实不到位,实习生的规范与维权意识不强,致使学校、企业、实习生三方实习协议流于形式,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案例1 美女实习生遭遇性骚扰却投诉无门
“被性骚扰了,又能怎么办?我就是一个实习生,老板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炒掉我,可工作也不是那么随便就能找得到。”小唐是河南郑州某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今年4月初,她与另一名女性朋友到广州一家培训公司做营销实习生。
工作不到两周,男性主管就说带着她和同学去江门出差。“因为有朋友陪着一起去,我当时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小唐说,那名男性主管看上去年龄跟她父亲差不多,她对其并没有戒心。
到了江门,原本说好的是当天来回,但工作到下午,主管突然说不着急赶回去,就安排了宾馆住下,第二天再回广州。当晚,小唐和朋友都待在宾馆房间里休息,主管突然在凌晨1时多发短信给小唐,让她去他房间核算一些账目明细。
小唐和朋友立刻警觉,决定一同去主管房间。她们来到主管房间,发现房门不仅没锁而且主管还在洗澡,房间也并没有所谓的账目。“很明显,大半夜的他就是想骗我去他房间。”小唐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当夜,小唐就和朋友离开了宾馆,连夜赶回广州。“之后我们也没有再去过公司,公司那边也没有联系我们”,小唐说,因为她,朋友也丢了实习机会。一旦遭遇性骚扰,她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签订了合同,上面也没有关于如何处理性骚扰的条款,“毕竟也没什么社会经验,不知道该找谁说”。
案例2 每天补助50元幸好单位还管饭
实习生素来被认为是职场的“弱势群体”,除了工作辛苦之外,劳动报酬无法保障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马同学在某街道办已实习一个多月了,他作为广州某高校的新闻专业研究生,实习期间却一直在“打杂”。“我是全办公室最早到的,下班了,主任没走我还得跟着加班。”马同学说,单位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8时半到中午12时,下午2时工作到6时,由于住的地方离单位很远,每年上班还得挤1个小时公交车。
更“坑爹”的还是后头。马同学告诉记者,实习是学校牵头组织的,上岗前谈好的是一次补助50元,结果到了单位领导才告诉他,一天补助50元,只干半天还得折半。“当时,我都惊呆了”,马同学说。
马同学的遭遇不是个例。记者采访了多位参与基层实习的同学,情况大多类似,他们只能互相抱怨,但没有谁能给出解决方案。
马同学说,在他们学校,社会实践分成基层实习和专业实习,都算学分要求完成的。学校之所以会牵头安排此类实习,是为了培养学生专业知识之外的职业综合素质。但一个多月以来,他个人独立完成的工作只有一个调研报告和两篇稿子,在单位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杂,下基层实习的同学工作内容也差不多如此。
谈及实习的保障问题,马同学感慨:“幸好单位还管饭,能让我稍稍平衡一点。不然只打杂,上班又远又累,补助少也算了,关键是什么东西都没学到,为了这个实习学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案例3 到柬埔寨实习安全保障全无
“大家都羡慕我,实习还能出国。可是,连正式员工都没有完善的保障,我还能要求什么呢?”今年7月,小朱只身一人赶赴柬埔寨,完成自己的暑期实习,他实习的单位是柬埔寨一家华文报纸,小朱主要负责采编撰稿工作,报社提供住宿,但就餐要自行解决。
“刚刚到岗,只去单位的人事部门做了个登记,预支了两个月的补助,共计1000美元,但这笔补助大部分用在路费和生活成本上,合同协议什么的都没签。”小朱说,出国之前,同学们特别担心他在异国他乡万一生病、受伤怎么办,一直提醒他要向报社询问医疗保障事宜。可到了柬埔寨,小朱才发现,在当地工作的记者都没有完善的保障,“自己作为实习生,也不好意思要求什么了”。
对于自己的工作前景,小朱一头雾水,“实习生虽然工作量不大,但工作时间和正式员工基本保持一致。”因此,小朱虽然手头上没活儿,但如果其他正式员工一直加班到晚上九十点,作为实习生的他也得“干等”到相同的时间,与正式员工一同下班。
小朱坦言,当初选择到柬埔寨实习,是想出国看看、长长见识,对柬埔寨其实一无所知。近期,柬埔寨正值大选阶段,局势动荡,大街上到处都有游行队伍。他语言不通,平日也不敢多出门晃悠,工作结束就立马回家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