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长
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成长。成长的岁月中需要坚持需要梦想,而往往,最需要的是那个远远的目标。
毛宇在听录音的过程中,经常听到有客户对网上付款的流程抱怨。“货到付款”的按钮是隐藏在三层级里面的。很多客户因为找不到货到付款的按钮被迫选择了网上付款,但网上付款的环节很多人由于种种原因付款不能够成功,最终放弃。尤其是网上付款的流程更是复杂,很多客户都因为网上付款过于繁琐而中途放弃了。
毛宇把这个问题总结了一下,首先是描述了一下客户的困惑,并罗列了几条录音作为证据,然后做了个流程图,重点圈出了流程中让客户感到不便的地方,最后又提出了修改建议。
毛宇把这个总结发给了依依,电子商务项目组的主管辞职了,这个项目也被分给了依依负责。
依依看了毛宇的报告,直接让毛宇和他一起参加每月和甲方的沟通会。让毛宇将此报告在沟通会上提出来。
毛宇先是放了几个录音,然后又对录音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说明,并以此提出了自己的改进建议。听完后,对方没反应。静坐了一会,对方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发言了。“小伙子,你提这些建议是站在我们公司的立场上呢还是站在你们阳光的立场上?”“抱歉,我是站在客户的立场上。我觉得无论对于哪个公司,客户都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认为我们都应该重视客户的感受。”那位领导没说话了,也没表态。领导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依依赶紧打圆场“我们这只是个建议,仅供参考。”
散会后,毛宇和依依他们刚准备上车回公司,对方的项目经理跑过来叫住了依依和毛宇。“多谢你们了!”一脸的诚挚。“谢什么?”毛宇和依依都有些不解。“其实这些问题我们都知道,也和领导提了几次了,但一直都没被重视。因为这些问题呢,一个是要花很多钱才能解决。还有呢,就是公司内部部门之间的利益纷争问题。以前我们提的时候都被领导骂回来了。今天那位领导就是我们的业务副总,他是第一次来。现在这个问题通过你们的嘴说出来了。老总就觉得要认真考虑了。所以,领导已经说了回去就开会着手解决。”依依和毛宇心里也很高兴,作为外包服务,能给企业带来价值是最重要的,而毛宇的这些建议,恰恰是该公司的软肋。“以后这样吧,我们有什么问题领导不同意的,就让你们帮我们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吗。哈哈。”大家都很开心。
过了两天,张经理把依依和毛宇叫到了办公室。 “毛宇,对方公司很看重你,他们现在要求以后每个月的项目会议你都要参加,并且要做专门的质检报告。”“哦?具体有什么要求吗?”毛宇倒没觉得特别的意外。“对方没提具体要求,但是据我分析,他们从这次的会议中看到了质检工作的价值,可能更重要的是看到了你的价值。我的想法呢,是大致包括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是本月的质检成绩报告,这个不需要太具体,只列出平均成绩、表现好的和表现差的就行了。但表现差的这些尤其要注意汇报形式。然后是本月质检中发现的共性问题,这个共性问题既包括由此反映出来对方公司的流程问题及政策问题,也包括咱们座席员方面的问题。然后呢,就是我们的改进方法及对对方的建议。现在实际上对方最重视的就是咱们的建议。但这建议呢,我知道,不可能每个月都有的。我们只是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适当的解决方案就可以了。”“好的”毛宇明白了,但内心的兴奋并没有表现出来。
毛宇越来越意识到,对于客户来讲,满意基于两方面因素,一方面是对接触人员的满意度,即接电话环节的座席员和送货环节的送货员。另一个方面是公司的流程及制度。两者都是客户满意的必要条件,但两个都是必要而非充分条件。所以,无论是对于企业本身还是服务承包商而言,研究客户的心理,感知客户的感受是最重要的。而作为质检员,能够全方位的浏览客户的所有满意与不满意,对于掌握客户的感知无疑是最重要的。而只有为客户提供有价值的价值链才能体现本公司的价值,也才能更把合作双方拉的更紧密。而对于任何外包公司而言,这都是核心能力和竞争力所在。如果公司想在更高的战略上赢得对方,或者取胜于竞争对手,这无疑是最重要的。
甲方公司的网站是新建的网站,对于货品的分类等有些凌乱,有些货品还不齐全。毛宇经常客户对这方面的抱怨。毛宇将该项目的客户来电内容进行了一下分类,在咨询类电话中,找寻商品的电话占了80%以上,数据显示该网站存在着严重的分类和人们的常识观念有悖、物品罗列错误的问题。
同时,毛宇又将找寻物品中的那部分网站确实没有的物品列了出来,对于找寻量最大的产品列了出来。
这份报告毛宇在下个月的沟通会上又提了出来。毛宇只负责将自己的报告讲完,并没有注意对方的反应。可依依一直在关注着那位业务副总的表情。依依只觉得那位副总的脸色比上次还黑,而且越来越黑。依依有点不安,但有了上次的事情后,依依不能确定业务副总的包公脸的原因是什么。毛宇的报告是最后一个环节,按照正常的流程,下一个环节是对方的提问和本公司的回答了。
对方一直沉默着,业务副总终于发言了。“小刘,你们市场部都干什么了?”显然,副总的火气是冲着内部的,依依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些问题,为什么你们没发现,你们每月的报告上显示的都是我们的网站没有问题,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广告投入量。现在你们看看,确实是这样吗?首先,你们告诉我,阳光公司所提的问题是不是对的,是不是!”副总发火了。一位市场部经理站了起来,身体很镇定但声音瑟瑟发抖着,“是对的,这个是因为……”“别再给我找理由,”副总愤怒的打断了市场部经理的解释。“马上给我拿出解决方案!”副总想要走,忽而转身又坐了下来。冲着依依和毛宇,“对不起,不该在你们面前发脾气,你们的建议非常的好,我觉得和阳光的合作是正确的,你们确实能够给我们带来价值,谢谢!”看到会议有结束的意思,毛宇站了起来。“刘总,我能说一句话吗?”副总示意毛宇说出来,依依有点紧张,不知道毛宇要说什么。“这个问题之所以我们能够提出来,是因为我们每天在和客户打交道,所以我们就养成了站在客户角度考虑问题的习惯;而咱们公司的立场是公司,两者所占的角度不同,出发点不同,所以看到的问题也是不一样的。我觉得这也是我们双方合作的意义所在,我们互补才能够为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副总的目光和语言一样犀利。“呵呵,小伙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给市场部说情是吧,我知道了,谢谢你。”依依看清楚了市场部经理看毛宇的眼神,那是一种眼神的跪拜,大有感恩戴德的含义。
随着项目的增多,阳光呼叫中心意识到了基层管理人员培养的重要性,所以制定了一些培养重点培养对象的培养方案。毛宇自然被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公司为培养这些人员制定了成本高昂的培训课程。
这在毛宇面前又打开了一扇大门。这次培训的很多课程都是聘请了外部的讲师,有呼叫行业的,也有非呼叫中心行业的。但无论是那种培训,都给了毛宇全新的感觉。
第一堂课是一个叫司马的先生讲的关于企业运营管理的课程。这门课程是建立在企业管理的基础上的,不是局限于呼叫中心。所以,讲师的思路很开阔,也给了毛宇很大的启发。司马先生的开场白让毛宇印象深刻。
“大家想想,毛泽东当年领着老百姓闹革命的时候,首先需要的是什么呢?是激励,也就是要激励这些人和自己一起革命。而革命是要掉脑袋的,那么老百姓为什么要去冒险呢?从这个意义上讲,老百姓就是毛泽东的客户,毛泽东需要给客户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就是打土豪分田地,于是中国第一个宣传口号就诞生了“打土豪,分田地”。
这个例子让毛宇感觉很新鲜。司马先生的培训方式是很灵活的,也善于结合生活实际,毛宇感到自己听的如痴如醉。每次听课,他都做了很多的笔记。内心那种对于知识的渴求之感,被强烈的激发了。
每次听完课毛宇都很激动。回到家和妈妈说,妈妈也听不懂。于是,毛宇经常找关键说,但说了两次之后,关键不高兴了。“先生,你这是气我呢还是气我呢?公司又不给我这个机会,你还跑这来气我。”毛宇再也不敢说了,他其实是想和关键分享自己的感受,但在关键那里,可能真的就是炫耀了。没有了观众,毛宇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几次想找依依,但又怕依依多想,也就作罢了。
这段时间,依依看到了毛宇听课时眼里闪烁的光芒,也看到了毛宇的自信,她想和毛宇一起分享这个过程。
“毛宇,前台有你的快递。”毛宇觉得奇怪,自己没有买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有快递呢?“请等等,我看一下,一会再签收好吗?”毛宇把顺丰快递的人留下了。送货员耐心的在旁边等着。毛宇捏了一下里面,硬硬的,东西不大,好像是只笔。毛宇摸来摸去的不想打开。前台小姐看毛宇面带困惑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有这个形状的炸弹吗?”毛宇笑笑,谁能给自己寄笔呢?前台的小美女也走了出来,和毛宇一起研究着。“我看看邮寄地址是不是基地寄过来的。”毛宇把包裹的表面给小美女看了一眼。“啊,这地址不是深圳的,还是外地的呢,帅哥,看看邮戳,是不是塔利班的。”小美女的话提醒了毛宇,毛宇看了下邮戳,深圳的。“先生,您能快些吗,还有很多客户等着我送货呢。”快递员等不及了。毛宇想了想,签收了。拿回到了办公室,身后小美女恋恋不舍的,似乎很想知道邮包的故事。
毛宇将邮包拆了开来,看起来像笔,但实际上却不是。毛宇仔细检查了邮包,没有任何信息,毛宇实在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毛宇又回到了前台。小美女看到毛宇回来了,兴奋的问,“帅哥,神秘礼物是什么啊。”“拜托帮我看看,这到底是啥东东?”毛宇把神秘礼物递给了小美女。“哦,这个是录音笔。”小美女随机盯着毛宇,“你确实不知道是谁寄的?”毛宇疑惑的摇了摇头。“这录音笔一般都是为了拿证据的时候用的,不是你被国际刑警看中了吧。哦,对了,是黑社会吧。”小美女夸张的看着毛宇。“哦,谢谢。”毛宇赶快转身走了,他怕小美女的夸张引来其他人的关注。
谁会给自己录音笔呢,这个东西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啊。正疑惑着,依依过来了。毛宇赶快把录音笔塞进了抽屉。“别藏了,我送的,录音笔。”依依笑吟吟的,目光里有炽烈。毛宇大大的吃了一惊。“你?送我这个干嘛?”“哦,看你听课那么着迷,是想让你用这个把录音录下来,这样你就可以反复听了。”毛宇明白了,这个对自己还确实有用。“那多少钱,我给你。”毛宇把钱包拿了出来。“送你的,你以为我倒买倒卖啊。”依依的话让毛宇更加不安了。“那这个我不能接受。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啊。”毛宇的眼睛不敢看依依。“作为同事,送你个礼物有什么不可以的。别客气了。”依依转身走了。“哎……”毛宇还想继续说什么,毛宇已经走远了。
毛宇坐立不安的,依依的感情他已经很清楚了,但是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对依依有好感,但是仅仅是好感,与爱无关。毛宇踌躇着,不知道什么样的方式能不伤害依依,又让她明白。但无论如何,这个礼物自己不能要。
毛宇想到了个办法,把录音笔包上了,在里面夹了个纸条,“感谢你的心意,但是确实不能接受。”给顺丰快递打了个电话,给依依寄回去了。快递员疑惑的看着毛宇。“这个地址不就是这里吗?”“是的,抱歉,麻烦您帮我送吧。”
但依依依然被伤到了。聪明的依依能够从这简单的话语中明了毛宇的拒绝。
“爸爸,你好吗?”这是离开家以后的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爸爸。“怎么了,宝贝?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爸爸知道,不遇到困难,依依是不会打电话回来的。“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你们了。”
“依依,回来吧,我一直不知道深圳有什么好的。你一个人在外面爸爸妈妈也担心。”
依依知道那个古老的话题又来了。
“爸爸,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想回去。我要自己追求事业。”
“事业,就你那也叫事业?你一个本科毕业生,就跑去接电话?你那也叫事业?你那也就是玩家家的工作!”
“你凭什么说我的工作是玩家家,别以为只有你们政府的工作才是正事!”
爸爸的话彻底激怒了依依。
“宝贝,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别犟了,你出去闯荡了也这么久了,怎么样呢?实现你的理想了吗?家里的单位任你挑,就凭一个名牌毕业的大学生,我相信任何一个单位你都能做好的。爸爸已经想好了,你回来参加公务员考试肯定没问题的,什么单位凭你自己挑,好吗?”
其实自己毕业的时候,爸爸就明确表示了家里的所有的单位凭自己选,但就是爸爸的这份安排让依依觉得很厌烦。小时候就是什么都是父母来安排,玩什么玩具,交什么朋友,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都是父母安排好的。所以,小时候依依的理想就是离开父母,自己独立生活。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依依觉得终于翅膀硬了,可以独自飞翔了。她希望能够凭自己的努力闯出一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爸爸,如果你再和我说这个事情,我就再也不打电话给你了。烦不烦啊。”
“好了,爸爸不说了,反正我这话在这放着,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而且这一天还不远。”依依讨厌死了爸爸那份可以掌控一切的口气,好像他就是那调戏嫦娥的玉皇大帝似地。
依依想挂电话了,爸爸听出来了。“依依啊,有件事算爸爸求你了行吗?”爸爸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话,依依有点不习惯。
“嗯,说吧。”
“换份工作行吗?你小时候咱家住的那个大院,那几家的孩子要么出国了,要么在北京上海的开公司,只有你,做了什么接电话的工作。依依,你要理解爸爸,每次人家问起你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依依,你考虑一下爸爸的感受吧。”
依依没等爸爸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一直就是你的面子重要,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读书,我工作,全是为了你的面子,想过我的感受吗?我考虑你的感受,谁考虑我的感受!”依依的话没说出来,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挂断电话就又得吵架了。
“我就要在呼叫中心坚持,接电话怎么了,我的工作意义伟大,钱少也光荣!”依依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爸爸,反正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了出租屋。
但倒霉的时候就是这样,喝口水都能呛死。依依今天就是这样。气鼓鼓的打开了出租屋的门,就觉得里面一股臭气扑鼻而来。依依是和人合租,另外的租户是一家三口。那个小男孩特别淘气,特别喜欢玩洗手间水池里面拉动水压的球,也每每都把那个绳子扯断。所以,马桶经常抽水不好用,要靠着倒水来冲洗。
一进屋依依就明白了,这肯定又是马桶被小孩子搞坏了。依依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偏偏这个时候想上厕所。邻居一家正在房间里看电视,声音很大,加上小朋友的吵闹,那个房间每天都像唱戏一样。依依进了洗手间马上又退了出来,马桶堵了,臭气熏天。依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都这样了邻居还能莺歌燕舞的享受着天伦之乐。这样的事情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依依碍于情面始终忍着。但是,依依今天本来就心里不痛快,实在忍不住了。丫丫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的敲了敲门。“依依,进来吧。”女邻居的声音。依依轻轻的把门推开了条缝,刚想张嘴讲话,一股水迎面扑了过来,依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明明,别对着阿姨。”小孩子的水枪击中了依依。依依赶快擦着脸,心里恼怒但脸上没流露出来。“王大哥,洗手间又堵了,你能修一下吗?”依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们正等你回来呢。刚刚问过修下水道的人了,修这个要40块钱,想和你商量一下,咱们一家20块钱,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马上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修。”依依有点愕然,“让我出一半?为什么啊?”女邻居笑吟吟的走了出来。“咱们这是合租啊,马桶也是公共的,所以除了问题自然要平摊啊。”女邻居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依依,依依明白那眼神,是在笑话自己的无知。“可是,这马桶是怎么堵得呢?我早上走的时候可是好好的。”类似的事情经常有,以前依依都忍了,但是今天依依实在忍不住了。“呦,你这意思这马桶是我们故意堵上的?”邻居一家是湖北人,湖北女人的厉害依依早就知道的。依依来自陕西,有着北方人的正直和憨厚,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把无理说成是证据的人。“我没说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只看这个责任,和我没有关系。”依依不想退让了。“那和谁有关系啊,你说和谁有关系!”每次都是这样,答应了他们的无理要求,女邻居的脸就笑的象朵花。达不成自己的愿望,那朵花马上就会变成母夜叉。“反正和我没关系,你心里清楚,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把我的忍耐当成是软弱。”依依气的脸上发热。“你这是说我们欺负你吗?啊,你说清楚!”女邻居操着典型的湖北普通话,声音尖锐而高亢,那分贝绝对可以和小沈阳和阿宝拼高音。依依有点说不出话了,拼命的抑制着眼泪。“不愿意分担自己租啊,自己租不起还不想分担,你以为你是中石油,每个开车的都卡你的油啊。”依依实在嚷不出来了,也忍不住了,转身回到了房间,重重的摔上了门。女邻居还在外面唠唠叨叨的念叨着。“不出钱就不修,看谁能耗得过谁。”“对,看谁能耗得过谁。”依依愤愤的想着,随手抓了包摔门出来了。
依依的出租屋在沙湾,离公司有点远,但依依不想总是搬家。出租屋片区没有公共洗手间,依依又急着想去洗手间,赶快打了个车,一直到了布吉沃尔玛才到麦当劳里面上了厕所。
依依买了份麦当劳,慢慢的吃着薯条,喝着饮料。怎么办,实在不想回去了。这房子实在住不下去了。依依下了决心,明天一定要搬出去。
依依一直在麦当劳坐到了10点多,困了,估计这个时候邻居已经睡了。依依回到房间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拿了牙刷牙膏和化妆品就出门了。依依来到了公司,到洗手间里洗了脸,就向公司请了假,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搬出来。
有了这次的教训,依依决心要独居了,绝不再受这份窝囊气了。丫丫上网看了一下,就来到了离沙湾不远的大世纪氺山缘。房子是新的,靠着求水山,空气很好,房子也都是小户型的,装修也不错,让人一看就想住进来。依依看了几套,最终选定了位于11楼的一间。可是,房租有点贵,2000元一个月,加上一个月的押金,至少要交4000元。依依算了一下自己存着里的钱,只有三千多,依依尴尬的告诉中介,自己下午来交。
依依的工资3500元,以前的房租750元,还算过得去,但是现在这每月房租就要2000元,工资就太紧吧了。但依依实在不想再合租了。
来到深圳后,依依先是在爸爸的一个老战友家住了一年,那个叔叔的家很大,所以依依住的很舒服。但是,前几个月,叔叔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带了个女朋友。显然,依依再住下去就不合适了。依依坚持搬了出来,住进了那个合租房。这三个月,依依用尽了全身的忍耐力忍受着,现在实在忍不下去了。从小到大,这三个月是依依一生中最吃苦的经历了。
虽然钱紧,但依依不想做被钱压倒的英雄汉。犹豫了一会,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你身体还好吧。”依依很少给妈妈打电话,以往都是和爸爸交流的多,依依一直不喜欢妈妈那种嫌贫爱富的样儿。
“宝贝,你怎么样啊。”妈妈似乎对依依的电话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嗯,我还行。”依依感觉话有些说不出口。
“宝贝,没钱了吧,赶快把账号给妈妈,妈妈给你寄钱啊。”依依的眼睛湿润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妈妈是如此的理解自己。
依依没说话。“宝贝,把账号短信发给我,我现在就去银行,你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收到了啊。宝贝,我现在就出门去银行了,你发过来啊。”依依明白,妈妈知道自己的性格,所以不想让自己难堪,依依的眼泪流出来了。第一次,她有点想家了。
依依把账号发了过去,很快,银行的短信就到了,妈妈寄了5000元钱。
依依叫了几个同事,帮着自己把家搬过来了。依依故意没叫毛宇。
毛宇找张经理辞去了质检的工作。张经理非常费解,“毛宇,我不能马上答复你,你再考虑一天,我下班后找你。”打发走毛宇后,张经理立即找了阿珊了解情况。但阿珊并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和同事们关系相处的很好,其他方面也没有不顺利的,对于毛宇的辞职,阿珊也很费解。
“毛宇,我希望你能坦率的把你的所想全部告诉我。”张杰开门见山。
“通过公司的最近这段时间的培训,我觉得自己很长见识,但越是长见识我越意识到自己的底子薄弱,所以我想还是给自己一段时间学习。”毛宇的理由没有办法直接说出来。
“毛宇,这不是理由,别搪塞我,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张杰放下了鼠标,直盯着毛宇。
“这就是真实想法。作为质检,我觉得我脱离了业务,我还是想和客户沟通,你知道那是我的强项,而做质检,需要的不仅仅是业务知识,还涉及到管理。而通过这些培训,我想沉下心来,因为我现在还不具备管理的知识。”
“那你的意思,咱们的培训反倒适得其反了?”
“不是,老师的培训给了我新的启发。您记得鲁迅的故事吗,弃医从文,是因为他认识到了能够真正改变国民性的不是医学而是文学。我倒不敢用鲁迅自比,只是我觉得质检不是根本,质检只是一个表象,真正的改变应该从培训开始。所以,我想先回到座席员的岗位,沉淀一下,然后重新设计,我想想能不能做培训。当然,我现在还没完全想明白。”毛宇沉思着说。
“恩,毛宇,这个想法我赞同。好吧,我同意,你想做质检还是座席员,想回哪个组,随你选。但有个条件,我不希望你一直这样,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你新的表现。”张杰从心里欣赏这个帅气的有想法的小伙子。
“我也想有个请求。就是能不能我还是参加公司的培训呢?”毛宇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这个没问题”
其实毛宇想回到座席的主要原因是躲避依依。他觉得不能继续和依依在一个项目组了,这不仅让两个人都尴尬,而且对依依的工作会有影响的。那么,只能自己离开,他不想影响依依。虽然自己不能接受依依,但毛宇对依依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依依的很多地方都值得毛宇欣赏,她的大气和善解人意都让他很想和她做朋友。但这样的结局让毛宇清楚,现在两个人不能做朋友了,至少目前不能做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毛宇想到晓蘋的位置上去接电话。依依的插曲让毛宇越发的思念那个声音和那个叫晓蘋的女孩了。他想坐到她当初接自己电话时的那个位置上去,这样,会让他感觉到自己始终和她在一起。
至于和张经理说的培训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时想起的搪塞之词。实际的原因,无论是依依还是晓蘋,她都不能和张经理说,而张经理那犀利的目光让他觉得不找到合适的理由,张经理是不会答应的。但说出了培训的事情后,毛宇忽然觉得其实自己说的是很有道理的,而且也是这么多天一直在脑子里隐隐的想法,只是今天说了出来。毛宇开始对这个问题仔细思考了,而且这也是张经理留给他的作业,他必须认真对待。
就这样,毛宇回到了市民热线组,又和关键坐到了一起。根据之前对关键的探查,他知道了晓蘋离职之前是代理组长,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而现在的组长没有坐那个位置。毛宇就顺理成章的坐到了晓蘋的位置上。
第一天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毛宇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想想着自己在电话的另一端、晓蘋在这一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和每一声轻轻的叹息。但就是那个电话,让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自己因此而重新回到了生活的正常状态,然后自己到了深圳,进了阳光,加入了呼叫中心的行业。直到今天,自己找回了自信和全新的毛宇。只是那个女孩,那个他一直珍藏于心的女孩,还一无所知呢。但每每坐到位置上,毛宇依然能感觉到那个女孩子就在自己的身边,这份默默地温暖感只有一个人默默的感受着。
但与此同时,毛宇也一直在考虑着培训的事情。每天没有来电进来的时候,他就认真听着每个人的应答。平时他也有意无意的问起大家,对公司的需求对将来的想法等。毛宇又找小薇了解了一下,公司的流失率还是满高的,虽然还没到行业的30%的平均水平,但流失率在呈现上升的趋势。通过这些了解,毛宇觉得培训工作无论对于提高大家的工作技能还是降低流失率都很有必要。
半个月后,毛宇找到了张经理。
“不错啊,毛宇,这么几天就有新想法了。说说吧”
“我是觉得,培训很重要,而且这个不单单是对新员工重要,更重要的是对老员工。”
“哦?为什么?”公司一向是对新员工培训,对于老员工所提供的培训就只有业务培训了。
“因为对于新员工来说,充满着新鲜感,对于任何事情都有兴趣和精力去学习。所以这个时候的培训只是在灌输知识和技巧,不需要起到调动积极性的作用。而到了业务已经很熟悉,一切都走到常规时期之后,其实员工的疲惫感会逐渐强烈的。这个从我统计的离职原因调查表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么,针对员工的疲倦感,我们在不能增加工资、不能改变业务内容,甚至连话术和流程都不能改变的情况下,如何帮助员工保持工作兴趣呢?不用说热情,恐怕兴趣都没有了。”
“是的,我也知道,这个其实不单单是咱们公司,在这个行业都普遍存在。那你有什么建议呢?”
“我觉得是,必须把培训作为保留员工积极性和兴趣的主要手段之一。对于培训,我有两个想法。第一,是培训形式的问题。现在的员工工作兴趣的丧失已经蔓延到了培训,大家普遍对培训的需求都不高了。那么,形式就很重要了。我的想法是不要单纯的培训,要结合文化建设和团队建设,用比赛、活动等形式来推进。第二,是培训内容的问题。不一定培训的都是和工作有关的。其实我们每个人除了工作还有生活,而生活和工作在某种程度上不能截然分开。那么,培训内容必须多样化。”
“不错,我很赞同你的想法。那么,下一步呢?”
“什么下一步?没了啊?”毛宇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不知道张经理还想知道什么。
“没了?你给我画了个馅饼,但我吃不到啊。”
毛宇有点莫名其妙。
“我是想你做给我吃啊。”
“让我来做培训吗?我也想过,只是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来做的话,这个培训其实只是个策划和组织的作用。我觉得现在我可以动手开始策划,但我还是在座席员的岗位上,等开始实施的时候我们再看我的岗位问题,行吗?”
“毛宇,我发现对于你的建议,我始终都只能说可以。因为每次你都能让我高兴的同意你的想法。”
毛宇笑了,张杰也笑了。毛宇那超出年龄和经验的成熟与有见地让琳琳深深的认识到,这个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男孩子。
得到了张经理的赞同,毛宇开始认真的策划培训了。
周末,丫丫上班,可是关键休息。关键就约了毛宇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大梅沙,毛宇就答应了,主要是他想听听大家对于培训的意见。
对于这一群钱囊羞涩但有大把力气年轻人来说,在深圳这个地方,最适宜的游玩之处就是大梅沙了,交通便利,景色优美,又不需要门票。
天是蓝的,水是绿的,沙滩是黄的。碧空无云,波澜不惊。沙滩上偶尔能捡到精致的贝壳。远处有人在冲浪,近处有孩子在戏水。租把遮阳伞,买几瓶矿泉水,几个人光着脚在沙滩上嬉戏着。毛宇和关键都不会游泳,但又不好意思像女孩子那样带着游泳圈,两个人就在岸边打水仗。玩了一会,有点累了,两个人就上岸了,看着几个女孩子打扑克牌。关键的电话响了。“晓蘋啊,我在大梅沙呢。”毛宇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下意识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旁。“讨厌,吓死我了。哦,晓蘋,没说你,我的一个同事,毛宇,刚刚吓了我一跳。”毛宇的心跳的更快了,关键向晓蘋提起了自己,他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个自己珍藏于心的女孩子,因为这个名字不太多见,而且晓蘋就是这个组的,关键又认识。“哦?你到了葵花呼叫中心?哦,怎么样?……哦,你去了多长时间了,哦……工资呢?……”断断续续的,毛宇听不到晓蘋的声音,只听到了关键的问题。毛宇一直僵在了关键的身边,怕别人意识到他的失态,他顺势在沙滩上坐了下来。但他觉得似乎已经不会呼吸了,僵硬着。关键的这个电话持续时间比较长,大家都坐下来等着关键打完电话,也顺便休息一下。好像是晓蘋问起了丫丫的情况,关键拿着电话走远了,毛宇不好意思跟着过去,只能远远的竖着耳朵,但什么也听不到。毛宇忽然想起小时候动画片里面的顺风耳,自己如果长那么一个就好了。好不容易,关键放下了电话,几个认识晓蘋的都围过来问关键“那边工资怎么样啊?福利情况呢?……”大家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半天,毛宇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思绪飞了出去。巨大的幸福感充盈着他,现在,他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叫晓蘋,现在在葵花呼叫中心。回程的路上,毛宇一直在神游状态。他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香山了。大家看出了毛宇的变化,都问他怎么了,毛宇搪塞着“累了,太长时间没锻炼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毛宇似乎没有时间细想其他的事情了,什么培训,什么投诉处理,都不在他的意识范围之内了。毛宇只是坐在晓蘋的位置上,接着客户电话,做了机械的应答,但无时无刻,他的思绪不在晓蘋身上。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不知为何,这几句不知道何时学到的词句始终围绕在他的脑际,让他的心思漂移着。关键看出了毛宇的神不守舍,以为他妈妈生病了呢,但毛宇的摇头更让他困惑了。“哥们,怎么了,你家那出租屋闹鬼,你见到了聂小倩吧。”毛宇嘴角笑笑, 别说,关键还真说的差不多,自己似乎真是被蛊惑了。那个晓蘋萦绕在脑际,让他无法释怀也无法集中精神。
几天下来,毛宇决定去找晓蘋,这么多年的思念他不想就这么无疾而终。虽然,这有点对自己不负责任,因为他知道阳光这不到两年来都带给了他什么,机会、自信、成长,而这些是何等的珍贵啊。但如果按现在这样,毛宇觉得自己无法继续工作了。所以,到葵花呼叫中心去工作!
听说晓蘋很好,关键也很开心。晓蘋和丫丫不是一个性格。如果说丫丫是一朵艳丽的玫瑰花,晓蘋就是一盆水仙花。晓蘋的芳香是暗暗的,慢慢的透人心脾的,而丫丫的美艳会让人炫目的睁不开眼睛。
凑够了钱,丫丫兴冲冲的找到了小武。小武的钱也到了,两个人赶快找到了想卖房子的老人。
老人是深圳的老退伍兵,当年参加过深南大道的修建,也见证了深圳的成长。现在老板病了,需要大笔钱做手术,而老人的儿女都在农村,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个房子了。老人的房子位于向西村,是一个旧式的两房一厅。作为房产中介,小武和丫丫都知道,现在房市在高峰期,这个破旧的房子市价要在55万以上。“高大爷,现在呢,是有市无价,房价虽然高,但是没什么人买房子,我们手中现在刚好有个买主,本来看中了其他的一套房子,看您这么着急,我们就劝他买下您的房子。只不过,价格上您要让步。不过我们也会帮助您尽量谈到一个合适的价格的。”两人制定的战略战术是,小武唱红脸,丫丫唱白脸。小武为主,丫丫负责溜缝。“是啊,老大爷,那本来是我的客户,小武死命的劝我说服那个客户,同意来看您的房子了。但那个客户看中的那个房子只有35万,如果买您的这个房子呢,他要多出好多钱的。您看,你这个价格再让一下吧。”丫丫的脸笑容灿烂,加上可餐的秀色,显然得到了老人的信任。“姑娘啊,我放心你们年轻人办事,这事就交给你们了。谢谢啊,大爷就靠着你们两个了。”第一步基本成功,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最近一段时间,关键总是觉得生活中好像那块拼图拼错了,总有错位的感觉。这天,关键回到家,又是一桌子的菜准备好了。美人含羞带笑,美目侧畔的等着自己呢。关键有种被幸福冲击的晕眩感,那感觉就像患了重感冒,有种失真的感觉,但掐掐自己还知道疼。“谢谢老婆,幸福不是毛毛雨,总是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啊。”关键赶紧洗了手给丫丫盛饭,夹菜。做人最重要的是能够知恩图报,决不能蹬鼻子上脸,尤其是在丫丫面前,面对丫丫的糖衣炮弹和枪林弹雨,关键始终保持着自己孝顺男友的狗熊本色。
“明天请假吧,跟我们去看房子。”丫丫的声音极尽温柔。“那房子我还用看吗?你们定下来不就行了吗?”关键有点奇怪,这房子又不是买来住的,只是投资,不需要自己去看吧,但仍然对丫丫的看重感觉受宠若惊的。“嗯,我们是想让你扮演一个客户去看房子。”丫丫夹了快肉放到了关键的嘴里。关键忽然觉得那块肉像木头一样的了无香味了。“我做托?那我就是去走一圈是吗?”关键虽然知道丫丫每次形象大变身都有理由,但依然幻想着这一次是被自己的真心打动了。看来,自己真的是会会上当,当当不一样啊。“嗯,除了走一圈呢,你还要负责和客户讲价。”丫丫在关键的脸上蜻蜓点水似地吻了一下。“你可是最关键的角色了,关键看你的表现啊。”关键彻底明白了,自己是丫丫这个计划的一个棋子,一个重要的棋子。但是丫丫的笑容每次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被放到不容的位置上。
请假多了,关键似乎已经习惯了。现在只要接到关键的电话,阿珊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说不同意也不行,大家都知道关键有个神圣的女朋友,其指令神圣不可反抗。
到了现场之后,关键才知道这个任务很难完成。原因是对方是个老人,一个风烛残年、饱经风霜的老人。从那个老人身上,关键似乎看到了爸爸的身影。而且,小武和丫丫事先交代了关键,这个房子的事价是55万,老人以为是48万,现在的目的是40万拿下。关键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觉得腿可以迈动,但嘴始终张不开。“年轻人啊,这个房子怎么样啊。”老人焦急的问着关键。小武和丫丫站在旁边,期待的看着关键。关键不敢看丫丫,更不敢看老人。“房子太老了,而且这个地方的学校也很难进。我不太喜欢。”这是事先丫丫交给自己的台词。老人有点担心了。“年轻人啊,这个房子质量很不错的,虽然旧了点,但是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的。”关键看到了老人眼中的泪水。“我这个房子啊,也不舍得卖,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那个苦命的老伴在医院等着这卖房子的钱做手术呢,和我吃了一辈子的苦,如果这次救不了她,我这辈子就白做男人了。”老人自顾自的唠叨着,却让关键实在无法张嘴了。丫丫使劲给关键使着眼色,但关键还是说不出口。来之前,丫丫只告诉他卖主是个老人,但是一直没说这老人卖房子是为了给老伴做手术。丫丫看关键一直不说话,就把关键推了出来,没好气的说关键,“算了,你回去吧。这点事你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啊。”说完丫丫扭头回到了房间。
“老人家,买主说了一口价,40万,而且过户手续的钱要您负担。”丫丫回到了房间,告诉了老人。小武赶快过来帮忙。“是啊,老人家,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买主,现在这房市掉的厉害。等过几天价格更低了,而且救人要紧,你赶快决定吧。”老人泪流满面的,看着挂在墙上的照片,狠了狠心,“行,卖了吧,钱是身外之物,能救人就行。”
丫丫和小武的计划终于成功了。房产证上写的是丫丫和小武的名字。
从丫丫买了房子后,关键一直心急如焚的,希望丫丫能够快点把房子卖掉,那样就可以把土地买回来了。没有了地,父母的生活就没有指望了。但丫丫不那么想,房市现在不好,等过一段时间兴许房价兴许能够飙升,那自己就发达了。丫丫还指望着这个房子翻身呢。并且,丫丫对关键买房子时表现出来的懦弱非常不满,每次关键一提起卖房子,丫丫就质问关键的表现。“一个大男人,你还能干什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永远成不了大事,还好意思来催我。别再和我提这个事情!”丫丫下了通牒,关键不敢再提了。
但关键连电话都不敢往家里打,这种感觉整天让关键坐立不安。想了很久,他找到了小武,想通过小武来督促丫丫卖房子。
可是,小武的电话打不通。吃饭的时候,关键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提起了小武。“小武最近怎么样啊,怎么好久没见到他了呢?”“小武休假了,回老家了。”关键耐心的等着小武回来。
但是,小武只请了半个月的假期,但一个月过去了,小武还是没回来。
公司开始着急了,丫丫更着急了。很快,从小武的一个老乡那里传来了消息,小武因为走私被捕了。原来,小武来中介公司工作就是个幌子,其真正的目的是在罗湖口岸负责接走私的货。
小武被捕了,丫丫的房子就卖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