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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人生》第九章

2014年06月27日 09:37:04 来源: 新华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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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相爱

    在爱人的眼中,草是红色的,药是甜的,时间是以三秋为单位来计算的;爱情的美好,是因为有牵挂、有心痛、有长相厮守的期盼和海枯石烂的信心。

    毛宇在快乐中忙碌着。每天毛宇都想办法看看晓蘋。两个人不在同一个楼层,毛宇总是想办法跑到三楼去,哪怕远远的看她一眼,毛宇都觉得幸福溢满全身。几天后,毛宇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就是从另一层的楼梯转过来,站在楼梯上就可以直接看到晓蘋了。虽然这个角度看不清楚晓蘋的脸,晓蘋被旁边的同事挡着,但从旁边人的偶尔晃动中,还是能看到晓蘋的轮廓。毛宇每天只要有时间都会跑到那个楼梯上站一会。三次,五次,六次……毛宇也数不清自己每天到那去几次了。

    一次站在楼梯上望着晓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征求一下她关于课程设置的意见,这样自己也可以直接接近她。他绕到了另一个走廊,进了晓蘋的办公室。“雨桐,我想找一下杨晓蘋,可以吗?关于培训师报名的事情,我要找她一下。”“好,你去找吧,”

    “杨晓蘋,能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情。”晓蘋点了置忙,走了出来。

    “我的课件怎么样,你看了吗?”晓蘋本来就想找毛宇呢,因为课件的事情。

    “看了,我在改,不过只是形式上的修改,内容我没动。还有一点没改完,等改完再给你看。” “谢谢,就这事吗?”晓蘋想回去接电话。 “不是,有点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毛宇有点羞涩。 “我的意见?为什么?”晓蘋不觉得毛宇有什么需要问自己意见的。 “为什么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就不能问你呢?” 晓蘋笑了,晓蘋的笑总是很单纯,毛宇也笑了。 “毛毛虫同志,你绕口令啊” “什么毛毛虫啊,不是毛毛雨吗?”毛宇有点着急,这个毛毛虫可不好听。 “哈哈哈,真好玩,毛毛虫多好啊,我就是喜欢毛毛虫,讨厌毛毛雨。”晓蘋觉得毛宇很和气,所以说话也就随便些。

    晓蘋的笑让毛宇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自己到底该叫毛毛虫还是毛毛雨呢,只是跟着傻笑了起来。 “说吧,毛毛。” “怎么又毛毛了啊。” “怪你啊,又毛毛虫又毛毛雨的,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我叫毛宇。”

    “是这样的,现在呢,《压力缓解》这门课没有人报,但这门课又必须要有,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公司内有没有人适合讲这门课。”

    “这个,我想想啊。我也不知道谁适合讲这门课。我来公司时间也不长,对大家都不怎么了解。只是在我们组好像没有太合适的。”晓蘋认真的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毛宇眼巴巴的看着晓蘋,但目光有些迷离,想看又不好意思。 “我?这个你应该问雨桐吧,等着,我给你叫雨桐。” “别,等一下,你是在阳光呼叫中心做过组长吧。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阳光工作过? “不告诉你,你帮我想出来办法我再告诉你。” “那好吧,我宣布,交易失败,我回去上班了你自己想吧。”晓蘋转了下身,做出一副要回办公室的样子。 “小气鬼,你别叫晓蘋了,叫小气鬼吧。我告诉你,我也在阳光工作过。”毛宇差点说出来“我是去那找你的。” “哦,你也在那工作过?” “当然了” “哎呀,同志,终于接上头了!”晓蘋伸出了手,神色庄严的样子让毛宇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好,晓蘋同志。”毛宇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嗓音放重。 “是阳光派你来找我接头的吧,毛毛雨是你的代号吧,我的代号是姐姐。” 这下毛宇可没上当,“对不起同志,我接头的代号是外甥女。”

    晓蘋快速伸出脚来,踢了毛宇一下。两个人哈哈大笑了,忽然意识到里面的人还在上班呢,同时默契的捂住了嘴。

    “我有个想法,听说雪芝报了瑜伽是吧,她不错的,以前做过瑜伽教练的。我觉得其实瑜伽就是一种压力缓解的方式,我们可以把压力缓解融合到瑜伽中。”

    “好啊”,毛宇眼睛一亮,感觉到了晓蘋的灵气。“可是,压力缓解不能只有这一种方式吧。而且瑜伽也不是大家都有时间来练的。”

    “毛毛虫,怎么这么傻啊。当然不能这么简单啊。我们应该是在瑜伽的基础上,融合一些其他的减压方法。也就是说呢,先讲一些其他的减压方式,然后再练瑜伽。还有,其实那些运动类的,生活类的课程其实都是一种减压方式。我们可以把这些都融合到一起啊”晓蘋白了毛宇一眼。 “好啊,小丫头,不愧是阳光培养出来的。” “毛毛雨先生,我叫晓蘋,不叫小丫头。”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每次和晓蘋接触,毛宇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与快乐。调皮,这是以前毛宇从未想过的。晓蘋的调皮中有着幽默与机灵,这更让毛宇深受吸引。

    在晓蘋的启发下,毛宇找到了雪芝,和雪芝探讨了将这个课程和压力缓解相结合的方案。雪芝表示赞同,只是没有什么头绪。毛宇从网上找了一些缓解压力的办法,交给了雪芝,和雪芝一起重新设计了一下课程。

    终于开始比赛了。

    比赛是分批进行的。因为课程的种类比较多,所需的场地和方式也不同。业务类课程和服务技巧类课程采用试讲的方式,通过评委打分的方式确定了人选。

    生活类课程,尤其是美容和厨艺从开始报名时就吸引了大量的眼球。大家都把这两个课程的选拔赛当成了活动,热烈期待着。比赛的那天,整个呼叫中心的气氛热闹极了,江浩评价说这是葵花呼叫中心史上最热闹的一天。

    美容比赛开始了。每个美容师自己负责带实验者。比赛采取现场观众打分的形式。让大家最感兴趣的是,美容选拔赛的观众中还有不少的男孩子。所以,比赛开始前,一些女孩子就开始起哄,“毛宇,快把这些男同事请回去吧,他们懂什么是美吗?”男同事更不示弱,“谁说的,你们女孩子化妆不就是给男孩子看吗,我们是最有发言权的。”“美死你了,凭什么给你们看啊,我们是自己照镜子看。”两方闹成了一团。最后毛宇站了出来“行了,帅哥美女们,这些男同事当然有权参加打分,原因吗,就是……我也是男的!”“哦!”场面更热闹了。女孩子喊“培训师也出去!”男孩子喊“培训师英明!”正在这时候,江浩进来了。“江总,这些女孩子说你不许参加。”“为什么啊?”江浩一脸的茫然。其实这个比赛江浩确实不想参加,一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二是这个事情自己确实完全的外行,只是出于对毛宇工作的支持,江浩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参加。“因为你是男的,她们觉得咱们都没权参加。”“谁说的,女人化妆就是给男人看的!”江浩的腔调和之前的男孩子的一摸一样。男孩子开始热烈的鼓掌。还没开始,气氛似乎就已经达到了高潮。

    比赛开始后反倒是安静了许多,因为怕影响参赛者发挥,所以毛宇一直控制着现场。

    厨艺展示的气氛就没那么好了。事先和饭堂联系好了,但是只能借用一个小厨房。因为厨房太小,所以只能采取厨师自己准备材料公司报销的形式,每个厨师在家把菜洗好。共六个人报名,分两批进行,先是切菜,然后炒菜。前三个人一组,炒菜的时候第二组再开始切菜。观众只能在饭堂的大厅里面等着,不允许进入厨房。而且由于要避开就餐时间,所以只能选在正常上班时间举行,而这个时候往往都是电话比较多的时候,所以参加的人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当天休息的员工赶过来当评委,品尝免费的美食,而且大多是给本组的参赛员工加油的。比赛也是采取观众品尝打分的形式。这次,江浩主动要求当评委。

    这样,两个生活类的课程成功选出了两名讲师。

    在这两个课程的热烈气氛感染下,江浩和毛宇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运动类的培训选拔赛改为比赛的方式,而且以员工运动会的方式进行。这个活动交给了行政人员来组织,最后根据比赛结果确定讲师人选。

    终于,轰轰烈烈的选拔赛在一个月后结束了。最终设置了如下的课程:

    一、业务类:包括各业务组的所有工作流程共二十门课程。主要应用于新员工培训和老员工的多技能培训。目前启动新员工培训项目,并且针对不同业务组新员工选用不同的课程;老员工跨技能组的培训暂缓,待所有的讲师都积攒了一段时间的培训经验后,同时结合公司的绩效改革工作的进程再来开展;

    二、服务技巧类课程:包括行业知识、公司文化、职业生涯规划、沟通、投诉处理等共十五门课程,主要应用于新员工培训和老员工培训。老员工培训采取组长选择的方式开展。每个月各组根据质检成绩和员工的培训需求调查,由组长确定下月所需的培训课程交给毛宇来安排。

    三、生活类课程。目前只开展美容和厨艺两门课程,每月每个课程组织一次,员工自愿报名参加。美容课程的授课模式采取公司提供化妆品,讲师现场讲授加实践的方式进行。厨艺每月根据报名人数来决定具体授课地点和形式。如果报名人数过多则分批举行。每批不多于十个人,由这十个人事先讨论确定授课地点,一般在员工家里举行,员工可自愿报名。

    四、运动类课程。原则上每个项目每两周进行一次。在下班后进行。

    这样,毛宇的培训工作热热烈烈的开展起来了。

    晓蘋的试讲效果一般,虽然在毛宇的帮助下,PPT的效果很好。但晓蘋的课程设计中更多的是理论,联系工作实际的地方不多。晓蘋只是把当初听课过程中有印象的一些理论整理了出来,又加了一些网上找到的理论整理了一门课程。但纯理论让大家有些感觉不实用。但由于语音语调这门课只有晓蘋一个人报名,所以还是被聘用了,只是江浩告诉毛宇帮助晓蘋充实和丰富一下课程。这让毛宇非常开心,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晓蘋接触了。

    周六,老蔫回来了。这周轮到老蔫做饭,老蔫做了排骨炖豆角,还现学现卖的做了个酱肘子。老蔫向来喜欢吃肉,刚要吃饭,毛宇的电话响了。晓蘋竟然给自己打电话,毛宇一步蹦倒了房间。“毛毛雨,你好!”晓蘋还是调皮的开着玩笑。“你好,小丫头”,似乎是不自觉地,面对晓蘋的贫嘴,毛宇潜在的那种贫嘴习惯总是被激发出来。

    “我请你吃饭吧。”晓蘋的邀请让毛宇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请我吃饭为什么不提前预约呢?不知道我很忙吗?”毛宇嬉皮笑脸的。“耍大牌啊,好吧,那就算了,请吃饭被拒绝,那就当我已经请过了啊,再见。”晓蘋好像要挂电话。“别,只是,我需要一个被请的理由。”“确实够大牌啊,被请还要有理由。说吧,来还是不来,感谢你帮我做PPT”。晓蘋请自己吃饭当然高兴,只是为了这个理由,毛宇有些无法接受。“能不能这样,咱们一起吃饭,但不是为了PPT,那是举手之劳。当然也不是因为巴结我帮你设计课程啊。”两个人贫嘴了半天,最后决定去宝安南路的老树西餐厅见面。

    选定西餐厅,是毛宇坚持的。晓蘋其实很反对,因为她实在不喜欢吃西餐。但在毛宇的心里,只有西餐的氛围才适合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挂了电话,毛宇赶快换了衣服。 “你要去哪里啊,不许走!”听到毛宇要走,老蔫拎着勺子就出来了。“别管我了,你们吃吧。”毛宇没心情和他俩罗嗦,赶快跑了出去。

    毛宇一路上都在想,自己是否应该买束花呢?毕竟这是自己和晓蘋的第一次接触,但是他又怕晓蘋觉得很唐突,毕竟晓蘋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份感情。想来想去,毛宇想想算了。但是第一次的约会这么平淡毛宇又不甘心。下了车后,他还是跑到鲜花店,“小姐,能给我介绍一个能表达友情的花吗?”“那就选这个太阳花吧。”“好,不过应该买多少合适呢?如果买多了似乎太夸张了,但如果买少了又不好看。”这是毛宇第一次买花,更是第一次送花。“什么样的朋友呢?”花店小姐笑吟吟的看着这个帅气的男孩子。“是给女孩吧”。“是的”,毛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为什么不送玫瑰呢?”毛宇想了想,觉得还不合适,没说什么,尴尬的笑了笑。“那就买一支吧。”毛宇没买太阳花,他觉得那种金黄色太耀眼,不适合晓蘋。毛宇随便选了一支淡紫色的花。在他的心中,晓蘋就是淡紫色的。

    毛宇到西餐厅的时候,晓蘋已经到了。进了门,毛宇就看到了晓蘋,她穿了一件绿色带着白点的T恤衫,一条牛仔裤,随意洒脱。毛宇的T恤衫是蓝色的,牛仔裤和晓蘋的差不多。时间比较早,人还不多。晓蘋在玩手机,坐在摇椅上,随意的游荡着。毛宇特别喜欢看晓蘋的侧影,从侧影看,总是能看到随意搭在肩上的头发,看起来调皮而随意。毛宇楞了一会,偷偷的走了过去。“小姐,点菜吗?”毛宇站在了晓蘋的旁边,稍微靠后一点。“等一下,我的朋友还没到”晓蘋没抬头。“小姐,您等的是什么样的朋友呢?”晓蘋抬头看了一下,“我等的是大名鼎鼎的猪八戒,”晓蘋严肃的回答。“哦,您在等您的师兄啊。”毛宇也严肃的回答,两个人又是哈哈大笑。毛宇坐了下来。“赶快点餐吧,饿死了。我没吃过西餐,你来点吧。”晓蘋确实没吃过,但是毛宇也确实没吃过。两个人研究了好久,最后两个人点了一样的猪扒套餐。点完餐后,毛宇把手中的花拿了出来。“送给我花?”“谁说送你的啊,我这是在车上捡到的。”毛宇还是没好意思把事实说出来。”“笑纳了。”晓蘋倒是没太在意。

    两个人聊起了阳光呼叫中心的事情,聊起了丫丫,聊起了关键,还有现在的张经理以及当初自己离开阳光的原因。

    只是,晓蘋问到毛宇为什么要离开阳光的时候,毛宇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适合告诉晓蘋自己为了找到晓蘋所做的一切努力。所以只是简单的解释了说自己为了过来做培训。

    吃完饭后,晓蘋想回家了。但毛宇意犹未尽,不想就这么快就分开。“咱们去看星星吧”,在毛宇的坚持下,晓蘋也就随着毛宇来到了荔枝公园。

    夜幕降临时的荔枝公园倒是很热闹,人来人往的。 “听说你是黑龙江人?”“是啊”两个人绕着湖散步着。“你呢?”“给你五个机会,猜吧。”“你的性格像北方人,是东北的吗?”“山东”,深圳移民城市的特点让大家养成了一个习惯,初次见面必定会问哪里人,因为深圳的包容性使得来自五湖四海的深圳人总在寻找了老乡。“哦,算半个老乡。”也或许是因为深圳的人太杂了,所以,有些人把北方人都当成老乡。”你有兄弟姐妹吗?”毛宇很想了解晓蘋的一切。两人走到草地上坐了下来。夜色朦胧,柔和的微风吹过来,伴着远处老人们的秧歌曲让晓蘋感觉很舒适,渐渐的讲起了自己的家庭。

    “我呢,有个幸福的童年、幸福的家。所以我的奋斗目标就是赚钱,让我爸爸妈妈过上一份好的生活。”听着晓蘋的诉说,毛宇明白了晓蘋的亲近感和善良,也明白了晓蘋的正义感和善解人意。毛宇觉得正是那样的一个清贫但和谐的家庭才造就了晓蘋开朗、乐观的性格。也正是在农村那么一个纯朴的环境中,晓蘋才有如此的恬静、闲适的气质。 “你呢,说说你的家吧。”晓蘋讲完了,随口问起了毛宇的家庭。毛宇沉吟了半天,他不想现在讲出来自己的变故,因为似乎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的在晓蘋面前展示自己,无论是伤痛和短暂的幸福。“我的经历比较长,会有一天慢慢讲给你听的。只是我现在只有妈妈,妈妈生病了,我的奋斗目标就是赚钱给妈妈治病。我的脑海中一直有一个画面,就是我和妈妈坐在夏威夷海滩上的背影。在我们的面前是蓝蓝的大海和金黄的沙滩,在我们的背后是成片的小花,那种花瓣很小的不知名的花。我呢,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睡着了。”毛宇神往着。“毛宇,我被你感动了。你描述的画面好美啊。我能想象到得到。真的,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孝顺的儿子,也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男孩子。这样吧,咱们相约互相鼓励,都是为了实现帮父母的愿望,看谁能先实现。”不知不觉的,晓蘋完全被带到了毛宇描述的画面中。忽然,晓蘋抬起头来,对着天空大喊:“我们搀扶着上路吧!”晓蘋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震荡着,毛宇也兴奋了,“我们搀扶着上路吧!”两个人齐声大喊着。

    晓蘋就是那样的一个女孩,永远不会给你以惊鸿一瞥的绚丽,也没有划过夜空的那种灵魂颤抖;但她,就在那静静的开着,散发着幽香。她需要你细细品味,切切的咀嚼。似暗香,无味无色却润物细无声;于不知不觉间,让你心旷神怡而不能自拔。

    这个夜晚,毛宇沉沉的睡着,似乎多年来,这一晚的睡眠是最甜的。

    毛宇对于晓蘋的感情越积越浓了。毛宇生日的前夕,他就一直想着怎么和晓蘋一起过生日。他特别渴望着能和晓蘋一起过生日。他不想明白的告诉晓蘋,但这份渴望让他夜不能寐。他想着种种理由和借口,但又随即否认了。最后 ,他想明白了,明白的说可能更适合晓蘋的性格,因为他似乎觉得晓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

    “晓蘋,后天你有时间吗?”毛宇开门见山。“有事吗?”“有事,但我想在那天再告诉你。”“好吧,那要我怎么做?”几次的接触让晓蘋对毛宇有了充分的信任,所以并未多问。“那先换休吧。然后我给你电话”。“好吧”晓蘋确实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对于毛宇,她并没有觉察到一丝的异样,她只是觉得毛宇是个工作认真的人。所以,对于毛宇的任何热情她都理解为是为了培训课程。

    “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带着我看电影。后来爸爸离开了,妈妈生病了。我也就从来没有看过电影。你能陪着我去看电影吗?”毛宇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到该怎么样去过生日,最后就想到了这个最古老的方式,看电影。

    毛宇第一次坐进深圳的电影院,对于印象中的电影精彩时候的拉拉手和送个爆米花之类的事情,毛宇忽然觉得那实在是电影情节,并不适用于现实生活。静静的看完了电影,两个人顺着马路闲逛。晓蘋对于毛宇今晚的邀请多少觉得有些意外。“毛毛虫,到底为什么请我吃饭和看电影啊?”“恩,今天是我的生日。”毛宇有些怅然若失。“生日快乐!为什么不早说啊,”晓蘋习惯性的踢了毛宇一下。 “哎,毛毛雨,过生日怎么没和你妈妈过呢?”晓蘋还完全没有意识到毛宇对自己的感情。“妈妈现在对生日没有概念,而且,她晚上睡的很早。”其实晓蘋不知道,为了能和她在一起过生日,毛宇找了很多借口推掉了老蔫要帮他过生日的要求。

    这样的夜晚,毛宇有一种倾诉的欲望,这种欲望是从来没有过的。“我爸爸是个律师,他很宠我……”,两人坐在了COCOPARK中间水池前的长椅上。毛宇轻轻的诉说着自己的过往,往来的人群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毛宇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往事如流水,这一刻,冲破了毛宇内心的抑制冲泄了出来。毛宇不再抑制,不再回避,任由痛苦和辛酸流淌着,冲洗着。毛宇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毛宇把目光聚焦于夜空中,静静的诉说,周围霓虹灯的闪烁下,毛宇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像一尊雕像。

    晓蘋默默的听着,目光在毛宇和夜空中徘徊。毛宇,在晓蘋的感觉中,就是一个聊得来的让人感觉轻松的男孩子。在培训师选拔的过程中,毛宇的沉稳、认真和机智让晓蘋暗暗的佩服。毛宇的那份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让晓蘋不由得赞叹。晓蘋只是觉得和毛宇在一起时很轻松很快乐,两个人都喜欢贫嘴,都反应灵敏,在斗嘴的时候两个人能感受到那份默契。但在这一刻,晓蘋沉浸在了毛宇的过往中。这份过往,在晓蘋的感觉中更像是电影而非真实生活。现在,这份浸满了辛酸和痛苦的现实就发生在了这个帅气、沉稳又不乏活泼的男孩子身上。晓蘋的心被震撼了,她没想到这个气质中略带清高的男孩子曾经有过那么痛苦的经历。当毛宇讲到做建筑工人的经历时,晓蘋的泪水顺着脸颊静静的流着,不知不觉间,晓蘋把手放在了毛宇的手上,毛宇把手翻过来握住了晓蘋的手。在这一刻,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心更是走到了一起。

    毛宇握着晓蘋的手,一直静静的诉说着,轻轻的,细细的,似乎如烟的往事在身边缭绕。只是,他略去了那个雨夜和那个电话。耳边的微风轻柔的掠过发际,飘远了,飞散了。毛宇那堆积在心底的心痛似乎没那么疼了,也没那么深不可触碰了。

    两个孩子在眼前的喷泉边戏耍着,旁边的两位白发老人神态安详的散着步。毛宇觉得生活是美好而让人留恋的。

    好久,好久,两个人就那么牵着手静默着,似乎都不想破坏这一刻的美好。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毛宇牵着晓蘋的手站了起来。晓蘋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但心里依然是湿润着的。毛宇牵着晓蘋的手,跨过马路。在COCOPARK后门边,有很多酒吧。这个时候,酒吧到了热闹的时候,霓虹闪烁处车水马龙。忽然,一辆车从右边疾驰而来,晓蘋感受着身边这个男孩子的气息而完全没在意那辆车的方向。在车冲上来的那一刻,毛宇眼睛的余光扫到了疾驶而来的车灯的光。毛宇伸出长长的胳膊,一把手把晓蘋用力搂到了前面,然后再甩到了后面。车从毛宇身边飞驰而过,车灯把毛宇刮倒在地。四周依然人来人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由于毛宇用力过猛,晓蘋摔倒了地上。车疾驰过后,毛宇猫着腰两步蹭到了晓蘋身边。“别动,慢慢站起来看看怎么样?”毛宇焦急的关切的问。“没事,没碰到我,看看你吧。”晓蘋只是吓了一跳,确实没什么事。“我没事,你别动,让我看看。”毛宇焦急的脸上流着汗水,急切的望着晓蘋。她站了起来,看到毛宇关切的焦急的担心的表情,晓蘋一下子哭了出来。毛宇把晓蘋轻轻的楼了过来“别怕,有我在。”毛宇被车蹭倒的时候,腿碰到了路边的矮栏杆,擦破了皮,隐隐的疼。但他没表现出来,牛仔裤也遮挡着,晓蘋并没有看出毛宇的异样。

    两人打了车,很快到了晓蘋的楼下。“你上去吧,你锁上门后给我电话,我再走。”晓蘋总觉得想说什么,这个夜晚太奇妙了,晓蘋瞟着毛宇,想看又不想把眼光停留。“生日快乐,今晚我很幸福。”转身飞快的跑上了楼。

    毛宇站在楼下,在心理算着,一层楼,二层楼……开门。果然,灯亮了。晓蘋站在窗前,向毛宇摆手。毛宇拿起手机摇了摇。晓蘋也把手机拿了出来,“我到家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恩,今晚是我出生以来最快乐的夜晚,我会永远记住它。”恩,我也会的”。

    整晚,毛宇似睡非睡,辗转着,睡不着坐了起来,但坐起来后又想躺下,就这么折腾到天亮。他多想在晓蘋上楼的那一刻吻她一下,他也很想伸手摸摸她的长发,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练习着,伸手,摸着头发,软软的……。

    晓蘋也一夜没睡,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不在那么踏实了,似乎心里一下子满了,让她时刻在想着那个身影,那个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那轻轻的诉说和苦涩的成长。对于爱情,晓蘋有着无数次的幻想,小时候她一直幻想的是美人鱼的脚步和王子的轻吻;长大后她看过一个日本电影,名字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瘦高的男人,身患重病但一直是默默的承受着,深爱着女孩而最终也没能成为眷属。……她幻想着自己会有一个浪漫的爱情。现在,她觉得自己那种模糊的想象变成了现实。“别怕,有我在”,这句轻轻的话语让晓蘋一个晚上都萦绕在脑际。每当想到车疾驰而来的时候毛宇的奋不顾身和之后的关切和那句“别怕,有我在”时,晓蘋的泪水就轻轻的流过了嘴边。幸福,如此迅速的来到身边,晓蘋有点始料未及又内心充满着欢喜。来了,就这样来了,那份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爱情就这么轻轻的降临了,晓蘋觉得似乎那么遥不可及而又那么清晰可见。

    “睡梦中有我吗,我的眼前都是你,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让我终于遇见了你!”三点钟的时候,晓蘋收到了短信。“我也一样。”晓蘋马上回了。“傻丫头,为什么不睡呢?是被我吵醒了吗?那我不发了,去睡觉。”“不是,我一直没睡着。闭上眼睛就想起……”“是我吗?我也一样。”两个人的短信发到了早上六点钟,晓蘋才沉沉睡去。

    爱情的力量是神奇而迷人的。现在,毛宇每天站在楼梯上望着晓蘋的时候,不再是默默的了。“怎么了,接到了难处理的电话了吗?别皱眉!”接到了毛宇的短信,晓蘋四处寻找着,终于晓蘋看到了毛宇站在楼梯上,含笑看着她。 “不忙吗?”“别回了,认真工作吧,我只是看你一眼就行了。”有了这样的默契后,毛宇每次站到楼梯上的时候,晓蘋都能感觉到。也是,晓蘋总是不自觉地望向那个楼梯。她甚至希望毛宇如果能在那办公就好了。

    毛宇每天按着晓蘋的班次安排着自己的生活。如果晓蘋上晚班,毛宇就提前一天把妈妈的饭都准备好。然后,晚上,他会在办公室等到晓蘋下班,站在门口看着晓蘋走过来。晓蘋住的地方离公司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平时,晓蘋都是坐三站公交车,有时也和同事结伴走。现在,每天两个人都漫步着回去。几乎每天两个人聊的第一件事就是毛宇到楼梯上去了几次,晓蘋总怕自己错过了。所以,晓蘋总是让毛宇先说。一次,毛宇故意少说了一次,被晓蘋又踢了几脚。每天送晓蘋到楼下,两个人都站了好久,晓蘋不想上楼,但她又怕毛宇回去太晚了,她知道妈妈在家里等着他。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毛宇终于可以摸摸晓蘋的长头发了,头顶,发梢,尤其是毛宇特别喜欢抚摸晓蘋掖在耳后的那缕头发。

    也有的时候,晓蘋上白班,比毛宇下班早的时候,晓蘋就等到毛宇下班。每到5点钟,毛宇就飞快的跑到草地上,两个人就在草地上聊天。

    很快,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毛宇和晓蘋的恋情。这个恋情引起了大家广泛的注意,主要是毛宇的帅气吸引了太多女孩子的目光。但让大家都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是晓蘋。因为在大家的心目中,晓蘋只是秀气,有着书卷气质。但无论从身材还是长相上,晓蘋都不算出色,公司里面的美女太多了。所以,晓蘋就成了大家眼里的灰姑娘。对于大家的惊奇和议论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的欣喜和享受,他们只是静静的享受着彼此的欣赏与发自内心的爱慕。

    “毛毛雨,我想去看看阿姨,行吗?”终于有一天,晓蘋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她想看看那个能把这么优秀的男孩子送给她的妈妈。而且,在毛宇的描述中,妈妈的那份浪漫那份痴情让晓蘋深受感动而向往着能和她亲近。“好啊,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也会很喜欢你的。只是今天不行,我今天回去要和妈妈说一下。”“妈妈能听懂吗?”“不能,但我依然要先禀告妈妈。”“好的”。

    “妈妈,我找到了我生命的另一半,她叫晓蘋,是个轻柔的善良的内敛的秀气的外柔内刚的女孩子。妈妈,我终于找到了她也抓到了她,我们相爱了,我非常非常非常爱她,她也很爱我。妈妈,这辈子只要有了晓蘋,我会永远快乐幸福的,妈妈,祝福我吧。”毛宇搂着妈妈,望着天空轻轻的说着。每天晚上,只要毛宇回家早,他就会陪着妈妈在阳台上坐着聊天,虽然每次都是毛宇在诉说。因为毛宇记得,以前妈妈就经常和爸爸坐在阳台上看天空,而那时妈妈是躺在爸爸怀里的。现在,毛宇也总是把妈妈揽在怀里,他要让妈妈感受到爸爸的那份气息。而每当这个时候,妈妈就特别的安静。虽然妈妈听不懂毛宇的诉说,但毛宇始终觉得妈妈的嘴角有笑。

    周五的晚上,毛宇就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周六的早晨,毛宇在车站接到了晓蘋。晓蘋抱了一束淡紫色的花,就是毛宇那晚送给晓蘋的那种。“我觉得这个花才配阿姨。”毛宇忽然觉得晓蘋的气质和妈妈是如此的相像,这种不知名的花,适合妈妈更适合晓蘋。妈妈给晓蘋的感觉和毛宇的描述是完全一致的。妈妈看起来有些瘦弱,也有些憔悴,但依然难掩那份淡定温雅的气质。毛宇和妈妈不像,毛宇的帅气是逼人而外露的,但妈妈的宁静之美却是淡淡的。妈妈的眼神有些空洞,但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份笑意,让晓蘋很想亲近。“阿姨,我是晓蘋。这束花您喜欢吗?我觉得它很适合您。”晓蘋把花放到了妈妈的眼前,妈妈慢慢的注意了一会,笑了。“妈妈,你笑了。妈妈,您再笑一下好吗?”毛宇兴奋的要命,“晓蘋,妈妈真的喜欢你,她很久都没这么笑过了。”“真的吗?阿姨,谢谢,我会经常来陪您的。”晓蘋自然的挽住了阿姨的胳膊。晓蘋一直陪着阿姨,毛宇则在厨房里忙碌着。

    忽然,老蔫进来了。毛宇完全忘记了这个人会来搅局。他本想三个人静静的度过这个周末,但一直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他完全忘记了他。晓蘋也羞涩的有点不知所措。虽然毛宇向她提起过,老蔫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也是一生最好的朋友。但晓蘋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而且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更主要的是,毛宇说过这老蔫非常优秀,而自己只是个专科生,晓蘋有些自惭形秽。

    老蔫马上就明白了毛宇和晓蘋的关系。 “行啊,哥们,速度够快的啊。早点和我打个招呼啊,别什么事都抢在我前面,不够意思啊。”毛宇兴奋的笑着,没理会老蔫的打趣。“嫂子,欢迎欢迎。”老蔫的称呼让晓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躲在了阿姨身后。四个人度过了愉快的周末,晓蘋也算正式加入了这个温情浓厚的大家庭。

    其实毛宇从知道了晓蘋生日的时候,就开始算计着该如何给晓蘋过生日。只是他不知道晓蘋喜欢什么,并且他从来没有如此用心为一个人去准备生日。即便是给妈妈过生日,也只是做些好吃的而已。但单单的吃顿饭完全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而且,在毛宇的眼中,晓蘋需要的绝对不是吃饭,因为这太世俗了。但晓蘋想要什么,毛宇也不知道。

    一天,毛宇带着晓蘋来到了大梅沙。 “大梅沙,我来了!”晓蘋似乎比毛宇还要兴奋。“毛毛虫,我第一次看到大海,真美啊。”晓蘋拉着毛宇直冲向海里。毛宇内心的兴奋被晓蘋带动起来了,两个人就这样冲进了海里。一个巨浪打过来,两个人立即浑身湿透了。狂叫着,傻笑着,兴奋中的晓蘋完全不似平时的文静和淡定了,彻底放松下的晓蘋回归了本性,狂野的蹦着叫着喊着跳着 “就让它随风飘远,就让大海的心能够唤回曾经的爱,”晓蘋自顾的大声唱了起来,毛宇也附和的大声唱着。闹了一会,晓蘋终于累了,两个人牵着手沿着沙滩走着,晓蘋把毛宇的帽子摘了下来,很快,装满了贝壳。然后两个人用贝壳在沙滩上摆了大大的“永远”。摆好的那一刻,晓蘋趴在了毛宇的怀里,泪水又是那样静静的流了下来。毛宇没动,一直站着,凝视着那两字。他只是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两个外国老人经过了身边,远远的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他们被这一刻的美好感染了。“孩子,我们可以拍照吗?拍字,也拍你们”“好的”两个老人拍了那两个字,也从各个角度拍了这两个雕塑一般塑造永恒的相爱之人。“晓蘋,闭上眼睛想一下,现在你的脑子里面是什么?”晓蘋闭上了眼睛,“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大大的花园,我在种花,你在除草。在我们的身边是碧绿的草原,草原上有一群群的羊,远处飘渺着歌声和炊烟。”脑海中的花园,眼前的大海,怀里的爱人,毛宇觉得自己的幸福是那么的实在。

    更重要的是,毛宇知道了晓蘋的心中的那份愿景。

    相爱的日子总是飞快的。很快,晓蘋该过生日了。晓蘋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告诉毛宇自己要过生日了。她本来想着和毛宇一起去大梅沙过生日,但她看到毛宇一直很忙,也就没好意思让毛宇请假陪自己过生日。晓蘋想着等下班后再告诉毛宇,然后一起去看电影就好了。但毛宇一大早就到了晓蘋的办公室,“我今天不舒服,想去你家里躺一会,把钥匙给我吧。”“怎么了,感冒了吗?”晓蘋有些担心。“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晓蘋没有多想,就把钥匙给了毛宇。中午的时候,晓蘋到给毛宇打了电话,毛宇没接,晓蘋有点担心了。她到了毛宇的办公室,但说是毛宇今天请假了。晓蘋更着急了,不停的打电话,终于,毛宇接了,“怎么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呢,还是那么不舒服吗,好些没有?”“没事,我只是睡着了。”“哦,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请假陪你去医院吧”“不用不用,你下班直接回来就行了。”一个下午,晓蘋都在担心着,完全忘了自己过生日了。好不容易下班了,晓蘋飞快的跑回了家。

    但是,屋里的灯没亮,晓蘋敲了敲门,没反应。晓蘋以为肯定是毛宇睡着了。她等了一会,又轻轻地敲了敲门。忽然,门开了,灯亮了。忽然的灯光闪的晓蘋睁不开眼睛。毛宇一下子把晓蘋拽了进来。晓蘋睁开眼睛,她惊呆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小房子不见了,满屋的花让晓蘋觉得自己到了花园里面。小小的阳台的落地窗上,爬满了牵牛花;牵牛花的深紫色和白色的喇叭口娇艳欲滴;晾衣架上挂着两个下垂的吊篮;长长的下垂叶子拖到了地上,好似一幅绿色的窗帘;进门正对着的墙上挂着浅粉色的花环;毫不掩饰的绚烂着;餐桌旁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木制的花瓶里面插着晓蘋最喜欢的那种不知名的简单的花瓣,这种简单的花瓣在晓蘋的家乡的春天,总是漫天遍野的随时可见,让晓蘋每次见到都想起家乡的味道;还有,在床头,站着两只向日葵,耀眼金黄又像两张笑脸;书桌上增加了两个电脑音箱,音箱上面被绿色的藤缠绕着……;毛宇的手将晓蘋的头抬了起来。天棚上布满了小小的淡蓝色的小花,像漫天遍野的野花,露出的白色天棚又像是秋天的蒲公英;最可爱的是,床罩都换成了淡蓝色的,也是淡蓝色的花瓣图案,使床看起来像是一小片的静静的湖水。整个房间像小花园,真实而浪漫,温馨而别致,没有鲜花的张扬,也没有斑斓的绚丽,只是静静的素雅和淡淡的温馨。痴痴呆呆的,晓蘋跑到了阳台上摸着牵牛花,又蹦到床上仰望着天棚,把花环带到了头上又挂在手腕上。最后,晓蘋把脸埋在了被子里,泪水静静的滑落了。毛宇轻轻的把手放在了晓蘋的肩上。“今天我只能给你这个小花园,将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真正属于你的花园。这里的花很多是人工的,从今天开始,我还能保证每天这个房间里都有真花。生日快乐!永远快乐!”晓蘋抱住毛宇,大哭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哭声中度过的生日。

    这个生日的策划花费了毛宇很多的时间和心思。在他的眼里,只有淡紫色和淡蓝色才配的上晓蘋,而且想着每天晓蘋能够生活在他亲身设计的花园里面,毛宇觉得心里暖暖的。但让毛宇大为费心的是,每天的鲜花更新问题。他幻想着每天能够让晓蘋的房间充满着花香,但长此以往的费用不是自己能够支付得起的。为此,近一个月来,每天中午,毛宇就骑着自行车在晓蘋住处的附近转悠。好不容易,毛宇找到了一个花圃,离晓蘋的住处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毛宇和花圃的老大爷聊了好几天,终于拿到了理想的价格。

    这样,从晓蘋生日的那天开始,毛宇就开始了送花的生活。每天早上,他比原来早起一个小时,坐车到花圃去,拿了花再到晓蘋的住处。老人看到毛宇天天如此,而且只为了那每天五支的花,就提出可以帮助毛宇送花。但毛宇很想看到晓蘋插花时那种沉醉、幸福的神态,所以谢绝了老人的好意。就这样,毛宇每天早晨看着晓蘋插花、吃早餐,然后两个人一起上班。毛宇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时间长了,大家都接受了“宇蘋恋”,尤其是电子商务组,只是对于晓蘋的恋情,有的赞同有的反对。“毛宇是不错,但是太穷了,还有个病重的妈妈,晓蘋,你有罪受了。”“就是啊,晓蘋,你真想伺候他那个妈妈啊。”“就凭你们俩的工资,一辈子都买不起房子。””就是,反正我是坚决不找同事,就咱们这个行业的男人,连自己都养不起,还怎么养家呢。”也是,两个普通的座席员,每月的工资最多也就5000元左右,只能够租房子的,所以女孩子基本的共识是,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嫁给同事。男同事王剑每次听到大家议论晓蘋的恋情就唉声叹气的。

    “晓蘋,你说吧,以你的长相和身材,很多女孩都比你条件好,但只有你找到了这么好的男朋友,你这是什么运气啊。”周颖一向心直口快,而且向来不认为钱有多么重要,周颖择偶的唯一标准就是帅,所以只有周颖才是晓蘋恋情最强有力的支持者。晓蘋也觉得自己确实很幸运。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爱自己的爸爸妈妈,现在又有了一个这么爱自己的毛宇。她很满足,觉得上天对自己太好了。所以,晓蘋每天都是乐滋滋的,接起电话来也是更耐心而热情了。雨桐经常取笑晓蘋,说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甚至能够传染给客户。还说要建议公司以后招新员工时要首先看一下恋情是否稳定。

    为了多照顾毛宇妈妈,晓蘋主动把休息的时间都换到了周一至周五,这样,每周她休息两天,毛宇休息两天,妈妈就有四天有人陪着了。只是,她和毛宇就不能一起休息了。每次休息,晓蘋就早早的到了毛宇家,帮着毛宇妈妈洗澡、打扫房间、陪妈妈下楼散步、做饭。其实晓蘋以前从来没有做过饭,但为了能给毛宇妈妈吃上热乎饭,晓蘋开始学习做饭了。但似乎她天生对做饭就没有什么天分,花了好大的心思但效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第一次炒韭菜的时候,晓蘋按照东北做菜的习惯,把韭菜下锅后,添了水把锅盖盖上开始炖菜。为此,晓蘋被毛宇好顿笑话,毛宇笑的肚子都疼了。“炖韭菜”从此就成了晓蘋的拿手菜。每次,晓蘋去给妈妈做饭的时候,毛宇都强调别做“炖韭菜”了。

    时间长了,晓蘋和毛宇商量着把家搬到公司附近,这样两个人离的近了,照顾起来都很方便,毛宇也不用早上起那么早了。

    老蔫毕业了,作为深圳大学计算机系的本科生,老蔫开始了找工作的历程。当年报考的时候,老蔫爸爸认真挑选了好久,最终选定了计算机专业,认为这是未来发展的趋势。可是,等毕业的时候才发现,计算机和中文、文秘等专业一样,就是个工具,根本算不上专业。在网上晃悠了一个多月后,老蔫最终决定考研。本科生根本找不到工作,读完研究生就好了。

    转眼中秋节到了。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中秋节带着妈妈去莲花山赏月。吃完晚饭后两人带着凉席、小吃,在附近的菜场买了西瓜,就爬到了莲花上顶。莲花山异常的热闹,四周人来人往,上上下下的,一幅大家共庆中秋的繁荣景象。妈妈从来没有来过莲花山,也好久没有走出这么远了。一路上,妈妈都很兴奋,不停的四处望着,偶尔,妈妈还会笑出声音来。这让毛宇和晓蘋就更加的开心。到了山顶,晓蘋带着妈妈绕着邓小平的塑像走了一圈,站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地王大厦和近处的CBD的高楼,灯火辉煌映照出深圳的活力,微风吹过,暖风中带着舒适的凉意。晓蘋扶着妈妈站在栏杆旁远眺着。毛宇找好了地方,把凉席和小吃都铺了开来,站在了晓蘋和妈妈的身后。微风吹起了晓蘋的长发,从背后望去,纤美而俊秀。

    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已经近八点多了。人群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山下的风筝倒是减少了,可能是光线的缘故吧。远处、近处,处处是欢快的舞曲。毛宇让妈妈和晓蘋在水旁的凉亭里坐了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三个孔明灯。“你从哪弄来的?”晓蘋很惊奇,毛宇只是诡秘的笑笑。“这怎么玩啊?”晓蘋没点过孔明灯,感觉很惊奇。毛宇把三个孔明灯小心的打开来,然后拿出三支笔,“在上面写上你的心愿,会实现的。”“咱俩先把妈妈的写完吧。”晓蘋说到。“妈妈的写什么呢?要代表她自己的心愿啊。”想了半天,“天堂人间同乐”行吗?晓蘋问毛宇。“为什么?”“从阿姨的角度来讲,她内心最关心的人就是你和爸爸,虽然爸爸走了那么久了,但我觉得他们还是心灵相通的。你的快乐和爸爸在天堂的快乐才能成就妈妈自己的快乐。”“好,聪明的傻丫头。”“什么啊,善良的坏小子!”给妈妈写完后,两个人背对着各自写着自己的心愿。两个人交换着看了一下,毛宇写的是“永远”,晓蘋写的是“永不分离”。两个人会心的笑了。孔明灯在微风中轻柔的上升着,冉冉升起中留下的红光越来越远了。毛宇和晓蘋抬起头盯着那两个红光,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着心愿的实现。看着红色的灯光越飘越远了,越来越小了,晓蘋流下了眼泪。毛宇搂住了妈妈和晓蘋,很久……。

    小武跑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房产证的手续并没有完全办好,房产证押在了房产交易中心,等着去领呢。只不过必须要房主本人领取,而找不到小武,丫丫的房产证就没有办法领出来。相当于丫丫的房子只在名义上属于丫丫,而什么都拿不到。这个结果让丫丫多次在家里摔茶杯、拍桌子,但都无济于事。有苦说不出,那感觉就像鱼刺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关键更是不知道把火气发到哪里,一个人叹气,一个人难过之后也只能期盼着小武在春天前能够出现。对于丫丫的气氛,他不知道是该理解还是该气愤,惹不起躲得起,每当丫丫发脾气的时候,关键不再默默的把自己扮演成出气筒,而是及时躲出去了。他真怕自己哪一天压制不住了发出脾气来。

    中天的老板跑了,这事成了深圳人民关注的焦点,也成了全国房地产界的一个大事件。中天在深圳有一百多家的门店,一夜之间,老板的逃跑以很多人的房财两空为代价。有的人把攒了一辈子的积蓄用来买房子,结果是钱没了,房子也没见了踪影。还有的房子没了,钱没收到。丫丫也是受害者之一,作为中天的员工,全部门店关门,丫丫自然就成为了众多失业大军中的一员。损失了一个月的工资不说,还损失了入职时交的押金。更让丫丫气的翻白眼的事情是,丫丫苦熬了数月之后终于签到了单,但是提成还没等拿到,老板就跑了。并且,她提前预支了提成。

    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是,老板跑了,工资还没发;

    世界上最最倒霉的事是,老板跑了,苦等了近两年的提成还没提取;

    世界上最最最倒霉的事是,老板跑了,提成没领但钱已预支。

    除了每天在家里歇斯底里以外,丫丫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不管怎么样,一轮圆月还是照常挂起。中秋,过与不过,月亮就挂在那里,只不过对有些人来说,照出的是甜蜜,而对有些人来说,照出的是苦涩。

    关键刚端了一盘苦瓜炒鸡蛋就被丫丫掀翻在地,“过中秋节你炒苦瓜是什么意思啊,你还觉得这日子过得不够苦吗?”丫丫的乖戾嚣张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关键总觉得丫丫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每次,丫丫都把自己那不值钱的小面子甩在地上,还要吐两口踩两脚。对此,关键已经习惯了。人的忍耐是无极限的。不管怎样,今天是中秋节,而且丫丫没了工作,整天出去找工作碰壁也确实打击很大,关键劝告自己要多多忍耐,任何事情都会有转机的。关键正转身要出去找扫把,把地上的菜扫起来,电话响了。似乎妈妈打过来的,“妈,节日快乐,我今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从妈妈把钱寄过来后关键一直没往家里打电话,不是没时间,而是没脸面。生活能让脸皮越来越厚,但还没厚到可以不顾廉耻的地步。“儿子,你爸爸病了,这次好像要够呛了啊。”“啊,到底怎么回事?”关键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压到丫丫的脚了,丫丫使劲把脚抽了出来,顺便狠狠的踢了关键一下。“你爸爸得了脑血栓,刚刚邻居帮着给送到医院来了,现在在抢救呢。儿子,快回来吧,现在只能指望你了。”妈妈边哭边说,好不容易把事情说明白了。“好,妈,你等着,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关键一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你还真要回去啊,可是,哪来的钱啊。”丫丫吱吱的喝着汤,有点阴阳怪气的。关键一下子冲了上来,把丫丫的勺子抢了下来,又把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汤水四溅,溅了丫丫一身。关键仍然不解气的用脚踢着破碎的瓷片,一片瓷片深深的扎入了关键的脚里,血水很快流了出来。但关键丝毫不觉得疼,也没有理它。“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要不是你当初非要买房子,我爸爸妈妈现在能这么苦吗?现在,我家的地没了,你的房子呢,你的房子呢!”关键脖子上的青筋战栗着,怒吼着,把桌子一下子掀翻在地,乒乒乓乓的碗盘交响曲刺耳刺心。“你和我吼什么啊,当初你不是也同意了吗,而且,房子的事情能怪我吗,还不就是因为你个窝囊废,你要是能赚钱,用得着我这么费力的去想着赚钱吗。关键,我告诉你,别挣不来钱还和女人发脾气,你算男人吗,废物!”边说着,丫丫拿起了凳子,一下子摔到了大衣柜上,柜子上的玻璃哗啦的碎了。衣柜放到了床尾处,破碎的玻璃一下子散满了床。关键一下子蔫了,傻呆呆的望着满地的瓷片,满床的玻璃和满屋子弥漫着的菜香和火气。丫丫下了地,穿上了鞋,拿起了小包,摔门出去了。关键楞了一会,慢慢的,把玻璃、瓷片扫了起来,把垃圾扔到了外面,又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拿了两件衣服,胡乱的塞到了包里。不用数关键也知道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钱了,回家显然是不够。关键犹豫了一下,给毛宇打了电话。“哥们,甜蜜呢吧,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我来?”毛宇刚刚才知道关键的女朋友竟然是晓蘋的好朋友。这个世界真小,不知道在哪个拐角就会不期而遇。“我还正想说呢,哪天约上你的女朋友咱们一起聚一下,我还没瞻仰过你那沉大闸蟹落白天鹅的女友兼晓蘋的闺蜜呢。”毛宇正搂着妈妈和晓蘋从莲花山上下来,愉快轻松的和关键聊着。“哥们,我爸爸病了,我要回家,有钱吗?”关键的声音让毛宇知道这是真的。“行,哥们,怎么回事?”晓蘋也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晓蘋把耳朵凑过来,想听清楚。“我爸爸病了,我必须马上回内蒙,可是我身上没什么钱。”“要多少?”晓蘋也大致知道了怎么回事,把毛宇的钱包掏了出来,把自己的钱包里的钱也拿出来了。“不知道,反正有多少算多少吧。”“行,那是我给你送过来还是你过来拿?”“我现在过来吧。”“好,我们现在莲花山,等你。”挂了电话,晓蘋把自己的钱和卡都拿了出来。“这个里面有两千块钱,你那个卡里面有多少?”毛宇把卡拿了出来,“应该也是两千左右吧。”晓蘋算了一下,“咱俩加上现金能凑到五千,都给他拿走吧,咱们怎么都好说。”“恩,那你在这照顾妈妈,我去附近找个柜员机把钱取出来。”毛宇赶快走了,妈妈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依然环顾着四周,一脸享受的样子。

    很快,关键到了。“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不坐飞机了。赶最早一班车走。对了,毛宇,明天帮我给阿珊姐打个电话,帮我请假。”“好的,一切放心,别着急。”毛宇搂着晓蘋,晓蘋搂着妈妈。一阵风吹过来,把晓蘋的头发吹到了毛宇的脸上,晓蘋赶快用手轻轻的把头发从毛宇的脸上拿下来了,顺势,晓蘋擦了擦毛宇脸上的汗珠。着急去银行取钱,毛宇跑出了一身汗。关键看着这一幕,苦笑了一下。“晓蘋,丫丫最近心情不好,工作没了。你去照顾一下她。有事给我电话。”晓蘋点了点头。两人把关键送上了车,三个人也坐车回到了龙华。

    晓蘋和毛宇都不知道关键卖地买房子的事情,丫丫没说,关键也没说。

    丫丫下了楼,站了一会,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拿起了手机,想给晓蘋打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晓蘋正和毛宇热恋,今天是中秋节,两个人肯定在一起亲亲热热呢,算了,别去打扰人家了。看了看,丫丫钻进了一个叫“夜色阑珊”的网吧。

    丫丫的QQ名叫“秋水伊人。”上面贴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照片,照片中,丫丫斜倚在栏杆上,风吹起了长发飘散着,别有秋水伊人的味道。所以,每次上线,都会有很多人加自己。但丫丫都拒绝了,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但今天不一样,自己需要陪聊,而且,这个时候在网上晃悠的估计也和自己一样,孤单着呢。很快,一个叫“飘渺孤鸿”的人加了进来。丫丫看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意思,直接加了好友。“嗨,中秋之夜的孤独人。”飘渺孤鸿的头像也是一张照片,看起来有点老成,背后的夜景辉煌灿烂的,不过更加使人看起来有点猥琐,丫丫笑了一下,心想,这么个人照相也不找个地方,这种对比太鲜明了。“你这照片是在哪拍的啊?”丫丫其实是想笑话一下这个老男人。“澳门,多年前第一次去澳门的时候拍的。呵呵,那个时候还觉得澳门很神秘呢。”多年前就这么老?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另一个字眼覆盖了。“现在不神秘吗?”澳门对于丫丫来说确实还是神秘的。在丫丫眼中,澳门是遥不可及的,赌场,那绝对是有钱人的天堂,对于自己这样一个灰姑娘来说,没穿上水晶鞋就永远只能在出租屋里打扑克牌。“当然,现在还有什么神秘的。我刚刚吃了新葡京楼下的茯苓膏,价格涨了,但味道远没有原来好了。”丫丫也喜欢吃茯苓膏,这个东西东北是没有的。“现在多少钱啦?”这口气似乎是自己以前也吃过似的,丫丫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刚把鞋上的泥巴打扫干净的村姑。“250.”丫丫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多大的碗?”这条信息一发出去丫丫就后悔了,这不明白的说明了自己没吃过吗?“我的血盆大口十口能吃完,你的樱桃小嘴估计要二十口。”呵呵,丫丫笑了,这个人还挺有意思。“怎么这个时候在上网,不和亲人一起过节吗?”飘渺孤鸿的打字速度挺快的,丫丫也不慢。“没亲人。”确实,在深圳,晓蘋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关键,算吗?丫丫不知道。“哦,可怜的孩子。”“谁是孩子啊,倚老卖老。老人家,你怎么也一个人呢?”又有几个要加进来的,丫丫拒绝了,她不习惯和多人共同聊天,会错乱的。“在出差呢。你在深圳?”从上网地点可以看到地址。“是的,你在哪里?”“我在广州。不想回家了。”广州很近,丫丫知道一个小时的动车,但没去过,但广州对于丫丫没什么吸引力。“你家在哪里?”丫丫习惯性的随口问了一句。“香港。”香港人?香港在丫丫的眼中和澳门一样神秘。“你是香港人?”丫丫从电视里看过,很多人操着一口广东话就以为是香港人了。小时候在家里,以为能说广东话的人都是有钱人,到了深圳后才知道,只有香港人才是真正的有钱人。“正宗的。”丫丫的心动了一下,这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纯香港人,虽然还不知道是否一定是朋友。“哦,同胞。你好。”丫丫不想表现的那么热情。“美女同胞,我明天要去澳门,经过深圳,请你喝茶吧。”丫丫虽然没去过澳门,但知道去澳门是要从珠海走的,是不需要经过深圳的。“同胞,神经错乱了吧,回香港要经过深圳,怎么去澳门也要经过深圳呢?”“哦,我的护照没带出来,明天一个马仔要给我送到罗湖口岸,我要过来拿证件。”解释合理。“哦。”“哦,是表示接受了我的喝茶邀请吗?”其实丫丫哦了一声只是表示自己明白了为什么要经过深圳去澳门了。这个人倒是很会顺杆爬。“可以考虑。”反正自己也无聊,有人请喝茶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不能显得那么随便。“谢谢美女,你让我这个中秋之夜过的很愉快。”丫丫有点困了,折腾了一个晚上,没吃上几口东西,肚子也有点饿了。“我要回家睡觉了。下了。”“别,美女,等等,把电话给我啊,明天我是不能够顺着网线找到你的。”丫丫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个老男人还挺幽默的。丫丫把手机号码敲了进去。“你现在不在家吗?”“网吧”。丫丫下了线,交了钱,出了门吃了几串麻辣烫就回家了。

    房间整洁如旧,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关键没在家,丫丫想了一下,我说怎么没催命似的打电话问自己在哪里呢。感情是回家了。丫丫随便冲了个凉,睡了。

    还没起床,丫丫就被电话吵醒了。“美女,早。”一份纯正的香港口音。深圳是个移民城市,大家在互相问着哪里人的同时,也学会了对于各地口音的分辨。尤其是在做房产中介,在和客户打交道的时候往往要了解客户的背景,练就了丫丫对于口音的分辨能力。“哪位啊?”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丫丫恍惚又觉得自己还是在做房产中介,这个电话也许是哪个客户来约看房子呢。“飘渺孤鸿啊,美女,还没起床啊。”哦,丫丫忽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个网友。“哦,怎么这么早啊。”丫丫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有起床的意思。“还早啊,我已经到了深圳了。不是要请你喝早茶吗?”丫丫一下子坐了起来。“哦,那也太早了。”丫丫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多了。“你住哪里啊,我过来接你,然后去喝茶。”丫丫犹豫了一下,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住在八卦岭,因为了解深圳的人都知道,八卦岭基本算是个贫民窟。“哦,算了,你告诉我饭店的地点,我过来找你。”“好吧,我们就在香格里拉吧,这里的早茶比较正宗。”丫丫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了,香格里拉,那可是丫丫做梦也没想过能去那里吃饭的地方啊。香格里拉就在火车站旁边,当年和晓蘋一出火车站就看到了香格里拉,当时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够坐到这里吃饭,那自己就算没白来深圳了。今天,这个梦想就要实现了。“哦,好吧,你先过去吧,我很快就到。”丫丫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的说。

    丫丫爬到了床尾,衣柜的镜子昨晚被自己打碎了,透过空空的衣柜门,丫丫能够看到自己那几件破旧不堪的衣服。想来想去,没有一件有品位的衣服能够让自己在香港同胞面前不丢份的。丫丫的衣服没有超过两百元的,基本都是在东北、华强北外贸市场买的。唯一的一件T恤衫是在茂业买的,但后来被关键洗的染了色,当时就气得丫丫大骂了关键一顿。现在看到那件唯一能够上得了档次的衣服,丫丫又想骂关键了。看了一会,丫丫决定随便穿上一件T恤衫和牛仔裤,不经意的打扮才是高贵呢,而且,凭借自己的青春无敌,穿什么都能镇住香港同胞的,丫丫有这个自信。

    站在路口,丫丫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出租车,她不想自己挤了一身汗去香格里拉吃饭,虽然是早上九点钟,但是深圳已是艳阳高照了。

    很快,丫丫就故作镇定的走进了香格里拉,忍住自己左顾右盼的好奇心,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气一些。

    “秋水伊人小姐?”香港音在身旁响起。丫丫左转头看了一下。香港同胞,和照片里的形象有所差异,个子高高的,大概和关键差不多,身材中等,不像关键那么胖,看起来很强干。那张脸,略带严肃,眉头紧锁着,有些酷酷的感觉。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至少有50岁了。算不上帅,但也不算丑。丫丫的感觉说不出来,就是那种说不上好感但也说不上反感的人。

    丫丫能够感觉到香港同胞见到自己时的眼睛一亮。丫丫淡定的点了点头,“你好,我叫文雅。你是香港同胞吧。”香港同胞略微弯了下腰,礼貌的伸出了手。“我叫苏灿。这边请。”丫丫跟着苏灿直接走了进来,人不多,丫丫用眼角扫着四周,和自己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有所差异,但大气而威严。

    两个人到了位于二楼的一个包间,房间很大,大大的圆桌子对于两个人来说确实有点大了。苏灿绅士的把丫丫让进了正对着门口的座位上。丫丫知道,这个位置是属于正位的,和苏灿推让了一下,丫丫还是坐了下来。

    小姐推着点餐的车子进来了,苏灿礼貌的让丫丫点餐。以前经常听红霞说起过喝早茶,但是丫丫还确实没吃过。在田心村的时候也和晓蘋商量过将来要去田心酒店喝早茶,但一直未能实现。苏灿是一个精明的人,从丫丫的表情里就知道了丫丫并不熟悉,就每样都点了一个。很快,各式的小点就排满了桌子。丫丫有点惊呆。“你点这么多干嘛,咱们俩怎么能吃完这么多呢?”苏灿笑起来倒是蛮有魅力的,比严肃时好看些,满脸的皱纹都堆积在了一起,但眉宇间有股慈善劲。“好不容易有大陆同胞陪我吃早餐,让我胃口大开啊。而且,你也太瘦了,平时不吃早餐吧。”丫丫有点惊奇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吃早餐呢?”苏灿又笑了。“我大体知道美女是怎么炼成的啊。”苏灿把虾饺、凤爪、粉蒸排骨都推到了丫丫的面前,丫丫的盘子里很快就堆满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港式早茶确实好吃,很符合丫丫的胃口,丫丫有点胃口大开。苏灿倒是没吃什么,细心的照顾着丫丫。一个虾饺掉了下来,苏灿及时的递上了纸巾,并利落的把丫丫前面的桌子擦干净了。丫丫对这个老男人有点好感了,关键确实对自己很好,但就是缺乏这样的细心,做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说清楚才行。“哦,小姐,再给我们来一份菜心。”丫丫赶快阻挡着苏灿。“不用了我真的吃饱了。”“美女,最后吃一份青菜会舒服些。”丫丫不知道这个老男人那深邃的目光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吃饱的了。不过,这里的青菜确实很好吃,每次让关键做青菜都给炒的黄了吧唧的。而同样的菜心,绿莹莹的,确实吃了很舒服。丫丫擦了擦嘴,等着老男人下一步的安排。丫丫知道,这老男人不会吃完饭就走人的。但丫丫无所谓,反正自己也闲着,多个朋友有什么不好呢?况且我丫丫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啊,跟我玩,指不定谁吃亏呢。所以丫丫带着吃饱的满足喝着茶水,和苏灿闲聊着。“美女,跟我一起去澳门吧,作为大陆美女,不能一点也不关心澳门同胞的生活吧。”苏灿拿出了烟,看了看丫丫,又放了回去。“没关系,我不反对吸烟。”其实丫丫极其反对关键吸烟,早就把关键的恶习改掉了。“谢谢,美女这么善解人意,现在的女孩子可是少见啊。”苏灿的口气听起来很真诚,至少在丫丫听来,不是纯粹的谄媚。“去澳门?”丫丫一下子就动心了,澳门可是自己一直神往的地方啊。可是表面还是平静如水。“我没有港澳通行证啊。”“有护照吗?”护照丫丫是有的,当年来到深圳的时候,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赚的盆满钵平的,可以去领略世界风光呢,所以来之前就去办了护照。但是还没用过。丫丫点了点头。“那就好了。走,咱们去你家把护照带上。”苏灿不容置疑的领着丫丫走出了饭店。打车来到了八卦岭,丫丫让苏灿在楼下等着,自己上楼找出了护照。

    “走吧,去哪里坐车啊。”苏灿的旁边停了辆车,丫丫没在意。丫丫确实不知道去珠海要去哪里坐车。“你是喜欢坐船还是坐车?”苏灿笔挺的站着,丫丫恍惚觉得这就是成功男人的形象。“我晕船。”“好,那上车吧,我已经租好了车。”丫丫不太相信,“打出租车去珠海?”这在丫丫看来简直疯了。苏灿镇定的点了点头。丫丫不想表现的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上车了。苏灿陪着丫丫坐在了后座上。“老板,从深圳去珠海可以去蛇口码头坐船啊,还不到一百块钱,又快。这打车的一千元还慢。老板,真是大气啊。”出租车司机的话让丫丫大吃一惊,惊奇的看着苏灿。苏灿微微一笑。“美女晕船,没关系,刚好可以一路欣赏美景啊。”丫丫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要是说了可以坐船,咱们就去坐船吧,我晕船不严重的。”“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坐船,我喜欢坐车,在陆地上,有安全感。”苏灿总是能够不带痕迹的给自己解围,丫丫对这个刚刚认识的男人平添了些好感。“美女,是贵州人吧。”苏灿带着重重的香港口音和丫丫闲聊着。“你怎么知道?”这个老男人总是能让丫丫有看不透的感觉,似乎他能透视一切。“我有很多贵州的朋友。”苏灿的话不多,但总是能够一语中的,这是丫丫所接触过的男人所没有的。两人一路闲聊着,慢慢的,丫丫对这个老男人有了信任,也就放松了,简单的讲了自己的现状,房产中介,老板跑了,待业。只是没讲关键,没讲自己的同居男友。苏灿也简单讲了自己的情况,早年父母离异,爸爸开了个餐馆,妈妈开工厂。年前爸爸去世了,把餐馆给了二奶的孩子,什么也没给自己留。妈妈年纪大了,自己现在在管理工厂,近年工厂发展很快,目前在汕头、东莞都有厂子,香港总部只负责销售和研发,接下来准备在内陆选几个城市再开工厂,工厂是做圣诞玩具的,专门出口到欧美。苏灿不经意的提起了家庭,夫人是全职太太,专门在家照顾八岁的女儿和生病的婆婆。

    丫丫仔细的听着苏灿的讲述,什么也没问,说到家庭的时候,苏灿没有过多的描述,但丫丫能够感觉的到,苏灿的家庭是幸福的,丫丫知道广东女人都是非常贤惠的,是自己远远不及的。想到苏灿家庭的幸福,丫丫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失望,但这和自己没关系,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网友而已。

    到了珠海后,苏灿又带着丫丫吃了中餐,并且在珠海的情人路上转了两圈,拍了几张照片。丫丫很喜欢珠海,这个海滨城市没有深圳的拥挤,处处的空旷中让人能嗅到空气的本真味道。苏灿带着丫丫在情人路上徜徉着,微风吹过,给了丫丫一种错觉,似乎和苏灿在一起的生活才是自己的理想。

    傍晚时分,两个人过了关,进了澳门。关口处的车都是直通向赌场的,不用买票。丫丫乖乖的跟在苏灿后面,窗外的景色、浓重的异域氛围都让丫丫感觉神秘而紧张,但苏灿一直细心的照顾着丫丫,一路给丫丫介绍了澳门的一切。“这里是机场,非常小。咱们现在去澳门最大的赌场威尼斯人,和拉斯维加斯是一个老板的。”丫丫闭上了嘴,一直被苏灿指引着,充满了新鲜感。到了威尼斯人,苏灿熟门熟路的换了赌币,五万元。丫丫有点张大了嘴巴,实在淡定不下去了。“要换这么多吗,太多了吧。”五万元就这么拿来赌,丫丫的心脏有点受不了。苏灿淡淡的安慰着丫丫。“这次算少的了,放心吧。”苏灿要把赌币分给丫丫一万元,丫丫硬是退回去了,这个她还不习惯,而且毕竟两人还没那么熟,还不至于花人家的钱。苏灿带着丫丫做到了“万家乐”的台子前,苏灿一直不说话,只是冷静的放着赌币。丫丫搞不清楚游戏规则,看着大家都不罗嗦,也就不好多问。苏灿一直默默的玩着,赢了不说话,输了也不说话。丫丫一会看着游戏,一会又看着苏灿,苏灿那种冷静的赌博的样子让一个词涌入了丫丫的脑子“性感。”是的,这是个不帅但性感的男人。

    玩了一会,苏灿走了出来,自然的牵着丫丫的手到了加勒比海的台子前,丫丫任由苏灿牵着自己的手,那双粗大的手很温暖。加勒比海其实就是同花顺,这个规则很容易明白。苏灿把赌币交给了丫丫。“来,帮我投吧,我有点累了。”“不行,我不行。”丫丫实在不敢玩。“没事,你帮我换换运气。”刚刚在万家乐的台子前,丫丫知道苏灿输了,只是不知道输了多少。现在,丫丫不知道苏灿让自己帮着转运气是真的还是假的,只好听着苏灿的安排了。这个很容易,很快,丫丫就可以不用看着苏灿的指示而自己决定下的赌注了。苏灿一直微笑着用眼睛鼓励着丫丫,让丫丫很安心。也许是第一次玩,丫丫还真的赢了,很快就赢了一万多元。丫丫兴奋的抓住了苏灿的手,苏灿顺势在丫丫的头上吻了一下。玩了一会,丫丫感觉应该让苏灿玩了,自己不能真的把钱当成是自己的,就硬推着苏灿继续玩,自己到四处转转。赌场确实太大了,到处都让丫丫感觉很神奇。“别走太远了,这里很大,你不熟悉,别走丢了。”苏灿的担心让丫丫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份关心和关键不一样,关键只会傻傻的跟在身后,而苏灿的眼神中有着一种深深的关切。丫丫转了两圈,确实容易走丢,好不容易又找到了苏灿。苏灿也正四处张望着,丫丫知道那是在担心自己。“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想出去找你呢。”丫丫注意到了称呼的改变,报以甜甜的一笑。

    赌场是不夜城,完全模糊了时间感。苏灿输了两万元,拉着丫丫走了出来。丫丫有点担心的看着苏灿,心疼着那两万元。苏灿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丫丫的脸,“没关系的,认赌服输,花钱买轻松,值得。”丫丫没说什么,跟着苏灿打车来到了新葡京的楼下。“亲爱的,这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龟苓膏。”丫丫睁大了眼睛,“这一小碗就是250元?”苏灿轻轻的点了点头。丫丫喜欢吃这个东西,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丫丫觉得这个味道确实不一样。苏灿看着丫丫吃,自己只吃了一小口。“你怎么不吃呢?”丫丫吃了一半忽然看到苏灿还没怎么吃。“我现在有点吃够了,就是想带你来体验一下。”丫丫放下了龟苓膏,在苏灿的老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两人都很自然。

    吃完了龟苓膏,走了出来。苏灿带着丫丫在四周转着,“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比深圳美多了。白天也这么漂亮吗?”丫丫很放松,有种想飞起来的感觉。“丫丫,累了吧,咱们先去找住处好吗?”丫丫点了点头,有点尴尬。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一间一千八百元。经历了一天的惊奇,丫丫不觉得奇怪了。“亲爱的,开一个房间你介意吗?”苏灿温柔的盯着丫丫。丫丫点了点头,房间太贵了,开两个太贵了。丫丫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心里真正的理由。

    房间不小,一房一厅。进了房间,丫丫感觉苏灿也有点尴尬,丫丫觉得身体有点僵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电视开着,但两个人都没看清到底演了什么。“你睡床,我睡沙发。”苏灿望着丫丫。厅里有沙发,房间也有沙发,一张大床。丫丫睡到了床上,苏灿就蜷缩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我睡沙发吧,我体积小,你太大了,你睡床吧。”“不用了,亲爱的,带你出来就是要让你开心。”苏灿在丫丫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算是道晚安了,关了灯。

    黑暗中,丫丫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昨晚认识的这个人,今晚就睡在了一个房间里,而且又是在澳门。人生如戏,大体如此吧。

    一天下来了,丫丫确实累了,尤其是大脑,经历了太多的新奇,丫丫很快睡着了。不知道多久,丫丫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丫丫睁开眼睛,看到苏灿从门外进来了。丫丫很奇怪,朦胧着眼睛问,“你去哪里了?”苏灿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哦,我又出去玩了几把,两万块钱赢回来了。”苏灿扬了扬手中的包。“真的,”丫丫坐了起来,窗外已见亮了。“你一夜没睡?”“这沙发太小了,我躺了一会,腰酸背疼的,就下楼了。你睡的好吧。”丫丫有点埋怨自己睡的太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睡的挺好的。我不睡了,你睡到床上休息一下吧。”丫丫要起床,被苏灿轻轻的按下了,丫丫顺势又躺了下来。“陪我一会。”苏灿温柔的盯着丫丫的眼睛,丫丫看清楚了眼里的含义,也回应了同样的意义。

    “宝贝,我要回香港了。这个送给你。”苏灿把丫丫送回了八卦岭的出租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12寸的苹果笔记本。“这个给你用吧,这个上面有我的味道,而且你就不用去网吧上网了。我回香港处理点事情,下周我再来找你。”苏灿放下了五千元钱,“我不能照顾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去装个网线,再给自己买几件衣服。”丫丫恋恋不舍的和苏灿吻别,在出租屋里发呆,回味着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

    苏灿刚走,晓蘋的电话就进来了。“大小姐,你跑哪去了?”晓蘋的声音有着担心。“昨晚打了一夜的电话,你的电话就是不通。”哦,丫丫的手机没开通国际漫游,到了澳门,自然就没信号了。“哦,我电话没电了,有事吗?”丫丫不想告诉晓蘋苏灿的事情,她能够想象的到,晓蘋一定会义正词严的谴责自己的。“你怎么样啊,关键的爸爸怎么样了?”丫丫忽然想起了关键。“哦,没事,别担心了。”丫丫想赶快放下电话,怕晓蘋口根问底的自己说漏了。“我明天过去看你啊。”晓蘋确实不放心丫丫一个人,本来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被关键惯得更是失去生活自理能力了。“别来,别来,哦,我忙着找工作,天天到处跑,你来也找不到我。别担心了,等我一找到工作就会告诉你的。”丫丫赶快挂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关键的电话进来了。丫丫有点烦,犹豫了一会,还是把电话接起来了。“昨晚你去哪里了,怎么电话一直不通呢?”看来昨晚关键也打电话了。“没电了。”丫丫敷衍着。“你爸爸怎么样了?”丫丫知道关键的墨迹劲,赶快转移了话题。“情况不太好,我正想跟你说呢,我还要过几天回去,你照顾好自己啊。”丫丫应着,没等关键说完就挂了电话。

    三天后,苏灿又来了,开着车来的。“宝贝,把东西都收拾好,咱们走。”苏灿环视着丫丫的出租屋。“去哪里啊?”丫丫有点莫名其妙的。“我租了个房子,不能让我的宝贝住这么破的地方。算了这些东西都别带了,把自己的证件之类的带着就行了。”丫丫顺从的收拾了证件和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就和苏灿来到了时尚新居—苏灿租好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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