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共同成长
长大意味着需要沐浴风霜,感受沧桑,必须坚强,坚韧成长。改变能够改变的,接受不能够接受的!
冰雪与风霜往往同时降临在行走的路上,需要成长默默的去抗。小草的肩膀上、蝴蝶的翅膀旁,忍受与坚持必须搀扶着一起成长!
毛宇的培训轰轰烈烈的开展着。但与此同时,也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发生。首先是一些兼职培训师在授课的时候出现了错误。业务知识上的错误是致命的,一个政策的告知错误就会导致严重的经济损失,尤其是客户抓住呼叫中心的错误而欲得到赔偿的时候。所以,毛宇深深的认识到了自己工作的失误。有些人的业务熟练程度和授课经验还需要进一步提高。对于生活类和运动类的课程好说,主要的目的就是娱乐和减压,所以只有效果的差别而不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服务技巧和业务培训及不一样了,对培训师的要求相对较高,既要熟悉业务,又要有授课技巧。而且,一些课程还需要进一步的充实资料。为此,毛宇意识到了培训师的培养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说,想要做好员工的培训,首要的是把培训师培养出来。而自己之前的工作似乎有些倒逆。
毛宇先找江浩聊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你有什么建议?”江浩对毛宇的工作很放心,也很重视毛宇的想法,在他看来,这是个愿意创新也有创新能力的员工。“我的想法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培训师队伍,虽然他们身上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但毕竟是我们从公司范围内挑选出来的。有培养价值。只是现在他们自己也需要先被培训。我建议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对培训师的培训。这个阶段,员工的培训可以暂缓,除了一些紧急的和必须的,应该先把重点放到培训师团队的建设上面。”“那对于如何培养这些人你有什么建议呢?”“我觉得我们需要外聘讲师,或者把我们的培训师送出去学习。虽然这会带来一定的成本,但从长远来看,这个还是非常节省成本的。”“恩,我和公司汇报一下。”
下午,江浩就找了毛宇,“培养培训师是对的,这样可以建设起咱们自身的力量。但是,我们要能够有针对性的培养,首先要分析哪些人需要培养,哪些人值得培养。只有同时满足这两个维度的人才能够被培养。其次是,如何培养。你负责搜集一下外部的资料。本周内给我个预算,我们再来决定。”
毛宇很快就做出了预算。并最终确定了请黄河公司来担任第一次培训的讲师。
黄河是第一批进入呼叫中心的人。该公司网罗了一大批行业精英,他注重团队知识结构的差异性和互补性,更重视经历的丰富性。所以,他能为企业提供多种组合的服务,从单纯的培训到协助运营到纯咨询到外包,可以说,该公司的价值链基本涵盖了呼叫中心行业的全部价值点。黄河既是该公司的所有者,也是该公司的首席培训师,当然,价格不菲。
毛宇和黄河联系了一下,约好了在公司见面。黄河和自己想象中差距还是蛮大的。毛宇想象着这么一个呼叫传奇之人,应该是典型的商业形象吧,至少是西装革履,穿着正规,不苟言笑但礼仪到位的。但黄河本人却带着些匪气。矮胖的身材,头发稀少,身穿对襟的带有纽襻的休闲装,脚上穿的是北京的布鞋。看起来丝毫没有商人的感觉,倒像是黑社会老大,至少也算是个混混形象了。毛宇听说此人也就不到三十岁,但看上去到肯定不下四十岁了。说起话来倒是和形象很匹配。“帅哥,你好,你就是毛宇?”这口气让毛宇顿时感到了亲切。“我是毛宇,您是传说中的黄河黄老师吧”毛宇谦恭的问。“有点是失望吧,你肯定在想,怎么一点都不商业呢,就算不商业也应该有点文人气息吧。现在觉得我又不职业又不文人了,失望了吧。”“恩,有点”黄河的坦率让毛宇也坦率了起来。“先带您见江总吧。”“好”两个人进了会议室。
江浩对黄河倒是不陌生。“久仰久仰,我这次不失望,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都失望的要哭了。”江浩的脾气和黄河很相称,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啥时候第一次见我啊,我从来没过有人见我哭啊,热泪盈眶的都没有啊。”黄河哈哈的笑着。“去年年会的时候,看到你在上面讲课。我是带着崇拜的心情去的,结果您这形象让我当时就想撤退了,但是你很聪明,及时张了嘴,讲话的内容倒是把我的眼泪接住了。”江浩也很直率。“兄弟,你这帅哥也不用这么挖苦我吧,我就是算不上帅,但也还不寒碜吧。”哈哈,两个人大笑让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真好,如果能经常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肯定开心多了。”毛宇似乎一下子就被黄河给征服了。接下来的交谈很顺利,黄河介绍了自己公司的情况,其实无需多说,网站上一目了然。只是针对葵花呼叫中心的现状,黄河提出了一些建议。“对于你们公司这个大的呼叫中心来说,培养自己的培训师团队当然是最好的。但首要的是要打造出一些核心培训团队,像你们这种全部兼职的形式不利于稳定,毕竟他们的本职工作还有其他方面的。这样的话,即便培养出来了也容易流失。而且,对于你们来说,优秀的员工很多,但是真正能提的起来的不多,所以对于那些又不希望流失又不能提拔的人员来讲,通过培训的方式挽留还是必要的,这种培训既可以作为对优秀员工的一种奖励,也可以对其不能提拔的缺点来进行弥补。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和我们公司签个长期的协议,具体的合作可以分几种形式,有专项的培训,有长期的培训有阶段性的培训等,几种方式相结合的话,我们的价格会优惠很多。而且我们对你们的情况更了解,也有利于培训的持续性。更重要的是,我们合作时间长了,其实在培训呢的过程中就能够给你们一些意见了,江总,你们的咨询费都省了,赚大了啊。”“有道理,只不过要看黄总的优惠幅度了。”两个人聊的很开心,毛宇坐在一边,也第一次见识到了商场的基础谈判。最后仍确定为先讲压力缓解的课程,然后再给公司打报告,申请下一步的计划。“我给你们派一个最好的讲师过来。”黄河答应的很痛快。
很快,压力缓解的课程就开始了。黄河派过来的讲师叫孙博,样子看起来和毛宇差不多大。毛宇组织了所有的讲师都来听课了。因为这是初次合作,黄河公司对于参加人数并没有太多的限制,毛宇也就抱着捡便宜的心态让尽可能多的人参加了培训。
孙博确实经验很丰富,从情绪讲起,到态度到压力,中间融合了心理学、管理学甚至佛教的一些理念,涉猎了情绪智力、情绪调节、情绪控制、态度的转变、态度的调整、心态的培养、压力的意识、压力的调整和压力的舒缓等方面。理论知识扎实丰富,实践知识也很到位。茶歇时间,原来负责压力培训的雪芝就跑过来找毛宇,表示自己以后只教大家做瑜伽,死活也不肯讲压力缓解的课程了。毛宇当时就笑着和孙博说,“看您的课程不仅没帮我们培养讲师,还把原来的讲师吓走了。哈哈”毛宇和孙博在一起更开心些,也更随便些,毕竟是同龄人,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说。黄河和江浩不仅年龄要大些,而且职位的差异让毛宇总是感觉有些拘束。课程讲完后,大家都觉得意犹未尽。提问时间大家没问专业知识,反倒是问孙博是如何成长的这么快的。毛宇也有着这样的疑问。但孙博的简单介绍中,毛宇总结出来了,首先,孙博是心理学的学士,工商管理的硕士,所以对于相关的理论功底相当扎实;其次,孙博喜欢博览群书,广泛的涉猎着各类知识,时间长了,也就能做到融会贯通了。再次,孙博的个人素质很好,语言和文字的表达能力都很强,又善于洞察人的心里。所以,稍比毛宇大几岁的孙博就已经能够博得大家的一致敬佩了。
从孙博身上,毛宇总结出了一个重要的一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做什么无论想实现什么样的目标,首要的是要读书,尤其是对于自己,把所需的基础知识补上来,否则这个瓶颈会卡住自己一辈子的。忽然,毛宇内心那种对知识和读书的渴望一下子又燃烧起来了。毛宇把这个想法向晓蘋讲了出来。晓蘋学的是酒店管理,专科,她也一直觉得自己的书读的不够,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两个人马上跑到红荔路的自考书店把书籍买了回来。由于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钱,两个人决定不参加辅导班。“自考就是要自己学习吗,为什么还要接受辅导呢?”晓蘋很喜欢毛宇苦中作乐的样子,“就是啊,自学才能成才,老师教的都成不了才的。”“知朕者,嫔妃也!”
其实晓蘋小的时候成绩也很不错的。小学升初中的时候是全乡第一呢,后来初中升高中也是全乡一共的两名考上重点高中之一呢。只是到了高中阶段,农村孩子忽然进程的眼花缭乱和城市孩子的复杂让晓蘋找不到重点了。而后的三年中都是在和同学们打排球、参加各种文艺活动中度过的,最后以专科学校而收场。现在意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之后,晓蘋的学习有了从未有过的认真。毛宇更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学习着。每天下班后,晓蘋负责给妈妈洗澡,洗衣服和收拾房间,毛宇负责做饭。一切收拾妥当后,两个人就各自捧着书,在一盏台灯下看书。虽然是专科和本科的区别,但一些基础知识是相通的。所以两个人经常会讨论一番,还有时互相交换着考试。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但爱情融合了知识渴求的力量更是无比的。两个人在享受爱情的同时,也享受着知识的洗礼。
春季的考试,两个人都报了四门,这是深圳自考的一次能报的最大量了。但考试结束后,还没等成绩出来,两个人就直接投入了下一次考试的学习中
时间在努力中快速的流逝着。很快,两个人参加了春、夏、秋三次的考试,成绩出来了,两个人全部大获全胜。八门全部通过。两个人高兴的叫着跳着。周五的晚上,妈妈睡着后,两个人来到了笔架山。笔架山比莲花山的人要少些,但山要高些。两个人口气爬到了山顶,“我们胜利了,我们还会更胜利的!”毛宇先喊了起来。“毛宇会成为专家的,晓蘋会才成为学者的!”晓蘋边笑边喊。“同意!准!执行!”毛宇笑着附和着。过了一会,喊累了,两个人坐了下来。“晓蘋,你相信我能成功吗?”毛宇搂着晓蘋,轻轻的问。“毛宇,我从不怀疑,你本来就很出色,只是上帝拦住了你的去路,但是现在你已经战胜了困难,你已经走过了坎坷了。从今以后,你可以使劲浑身的力气去实现你的愿望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而且,我很着急的想看到你实现心愿的那一天。”“恩,晓蘋,你相信我一定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的,我要让你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晓蘋喜欢毛宇摸着自己头发时的感觉,“毛宇,你心目中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呢?是钱吗?”毛宇想了半天,“晓蘋,你问倒我了。我还真没想过,我所希望的成功到底是什么,钱吗?是的,钱很重要。有了钱妈妈就可以去医院了,甚至妈妈可以出国去治病了。然后我也可以给妈妈买个房子,还可以雇个人照看着妈妈。有了钱,还可以给你一个大花园。在咱家的后面,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四周的栅栏上爬满了牵牛花,花园里种着你最喜欢的那种不知名的小花。但,钱不是最重要的。比如说,再有钱,爸爸也回不来了。再有钱,如果你不开心,那我也不会开心的。那么,我要的成功是什么呢?”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毛宇,我觉得成功就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前提是这份想要的不要太贪婪。”“也对,但也不完全对。晓蘋,我知道了,我的成功就是能让你和妈妈幸福、开心,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很开心。”“恩,
孙博讲课后,毛宇把大家的听课评价表收集了上来,统计了一下分数,相当高,95分。毛宇把这个成绩拿给了江浩,其实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因为反响相当不错。为此,江浩让毛宇和黄河联系一下,深入探讨双方合作的方式和范围。
“黄总,我是葵花呼叫中心的毛宇,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和您探讨一下合作的事情。”“直接叫黄河,黄总哪有黄河好听啊。我明天下午有时间,你来我公司吧,顺便让你参观一下”“好的,明天见。”
黄河的公司确实很大气,倒是和黄河本人的气质很接近。该公司在地王大厦租了一层楼。在这个地方建呼叫中心,够奢侈的。毛宇心里想,虽对深圳不够熟悉,但帝王大厦在深圳的名气毛宇是深知的。出了电梯,正对着的是一幅大气磅礴的黄河图画。下面在白色的墙上用镂空的方式写着黄河两个大字,简单而大气。走进办公室,清一色的深黄色底色加上黑色、褐色等陪衬,古朴而庄重。毛宇向来不喜欢黄色,但在这个办公室,黄色的搭配确实如此的赏心悦目,让毛宇心生敬佩。“黄总,您这是想揭竿而起啊,到处是皇帝的颜色。你的嫔妃给你秘密缝制的龙袍藏在哪里啊?”毛宇还是不习惯直呼其名,但说话却是很随意的。“小兄弟,哈哈,咱不干那事,权力远不如成就感的来得实在,我这追求的成就感而非权力欲望啊。兄弟,你还小,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再大的成就动机都能推动一个人前进,但过大的权力动机却会让一个人毁灭的。”黄河的嗓门很大,说起话来似乎整层楼都能听见。“黄大哥,不用长大我就知道了您说的这个真理啊。”毛宇也和黄河贫着。
毛宇的机灵让黄河从内心里喜欢。黄河知道自己很聪明,也从不掩饰,只是他不炫耀。但从骨子里他喜欢聪明人。尤其是对于年轻人,几乎是一眼他就能看出来哪个是可塑之才。他对自己的伯乐能力是很引以为傲的。他选中的年轻人几乎没有让他失望过。对于毛宇,现在他只能看到他的灵气,但是否可用,还需要多加以观察和考验。
“小兄弟,你觉得咱们这个培训怎么样?要说实话”。“我觉得非常好,这个从咱们的考评结果就能看出来了。孙博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上都有很扎实的功底,现场的效果也很好,从这个角度来看,目的已经实现了。”“那从别的角度看,还有哪些需要提高的呢?”黄河听出了弦外之音。“呵呵,黄大哥,您太睿智了,我有点无处可藏的感觉。”“小子,别忽悠我,直说。”“这个课如果放到其他的企业需求会非常好。只是我们的实际需求是培养培训师,作为个人,需要的是个人的减压办法。但对于培训师来说,需要的是如何帮助别人来减压。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有些许的差别。”“恩,对,这个其实之前我也想到了,也和孙博聊过,只是我们目前手头的课程都是对个人的,虽然招生上也说明了可以有培训师的培训,但实际上这块的契合度还是有差异。”“但坦率讲,我觉得可能将来的发展趋势是对于培训师的培训需求较大。我突然有个想法,其实咱们黄河公司可以把自己塑造成呼叫中心行业的黄埔军校。也就是说,我们这里走出去的都是能够直接派到企业做指导的人。再往远大点说,我们可以以学院的形式进行,我们可以接受企业送过来的短期和长期的培养班,专门为企业培养管理人员。这个和目前的培训形式不同的是,现在都是短期培训,短期培训的问题在于没有连贯性。听那么一节课或者两节课或者两三天的课程,到底收获有多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悟性。但我们的长期班的话,就把这个效果的责任和培训本身联系起来了。从我们公司而言,是需要有这种形式的培训的。我们也可以把它作为一种员工奖励和激励的形式。”黄河好半天没说话,翻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黄大哥,我 只是瞎说,就是您这的环境给了我灵感,完全没有想清楚,您别介意。”“介意,当然介意,你这小子确实有想法。这个我之前有过模糊的想法,只是没有认真去讨论。那么,你对这个事情有兴趣吗?”黄河眯起眼睛问毛宇。“当然有啊”毛宇还不知道黄河究竟有什么意图,只是有些隐隐的兴奋。“我要认真想一下这个事情,但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真正做起来,在筹备的过程中可能会让你参与一下,行吗?”“太好了,我非常想有这样的锻炼机会。只是,我的学历不高,不像您这都是高学历的高人,而且我的行业经验也很少。不知道是否能帮上些什么。不过需要出力气的或者跑腿之类的我还是可以的。”毛宇谦虚的说。“哈哈,小子,别那么看轻自己。高学历未必就是高人,没有学历但能干出成绩的才是高人。别那么小看自己也别太高看他人,目光平视是最好的。”黄河的话给毛宇很大的启发,是的,自己一直以来都为自己的学历而低头看自己。但确实学历不代表一切,自己没必要太在意,只要努力就可以了。“恩,黄大哥,谢谢你的点拨,对我很重要。”“那就这样吧,如果你有兴趣参与,我有事情就通知你。也欢迎你经常给我一些想法。”
黄河的态度让毛宇很受鼓舞,在他眼里,黄河是高不可及的高人,自己是没有资格去和他交流的。但黄河似乎比较赞同自己的一些想法,说明对自己是认可的。最令他高兴的是,以后会有几乎参与黄河的一些事情,这个让他充满了期待。
下一步的培训工作,毛宇和江浩商量了一下,确定了大致十个课程让黄河公司的培训师来进行培训,这些课程都是针对本公司一些资源不足或者需要专业知识的课程。报告交上去了,但久久都没批下来。期间,江浩催促了几次,半个月后,被退回来了。公司同意为内部培训师发放讲课费,但不同意外聘讲师。这个结果让毛宇感觉很受挫,因为目前培训师的专业性不高,那么这样带出来的学员肯定专业性也不会太好。如此的恶性循环,会导致公司的整体素质和运营表现下降的。虽然这个结果不是在短期能看出来的,但结果是可以想见的到的。毛宇把自己的想法和江浩说了,江浩赞同毛宇的想法,但公司的决定他也无力更改。所以,“只能就地取材、绝地后生了”。但江浩的绝地后生似乎并不能奏效,这个毛宇非常清楚。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培训工作到了瓶颈之处,如果不能突破这个瓶颈,那么自己所有的后续工作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实现。
一天,和晓蘋诉说了自己的苦恼后,晓蘋哀叹道“如果我要是超人就好了,我来培训大家”,晓蘋的玩笑像针一样的扎了毛宇一下,自己是专职培训师,但目前能胜任的课程就只有投诉处理。这其实是自己的不称职,如果自己能像孙博那样的话,那公司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晓蘋超人,求求你赐予我力量吧,让我一下子能像孙博那样吧”“孩子,别着急,你会强大起来的。”晓蘋夸张的口吻并没有让毛宇开心起来。他开始琢磨着如何让自己强大起来。
两个人学的自学考试科目不多,经过了四月份和十月份的两次考试过了八门,还有七月份的加考了三门公共课,一年下来,两个人就毕业了。拿到毕业证的那天,晓蘋似乎没有太多的兴奋,但毛宇的兴奋是无以表达的。两个人特意请了假,一同到人民北路的自考办公室领取了毕业证书。拿到证书的时候,毛宇拼命的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毛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晓蘋为毛宇高兴,一路上兴奋的想着庆祝方式,但好半天没听到毛宇的声音,抬头看到了毛宇脸上的泪水。晓蘋知道毛宇内心对毕业证的渴望,从高中开始,这么多年了,毛宇内心对知识对于被认可的渴望一直在烧灼着他。晓蘋没说什么,把手放到了毛宇的手心里,默默的陪他走着。
兴奋过后,毛宇开始想着下一个目标。晓蘋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想法,以她自己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太高的目标,但对于毛宇,晓蘋觉得必须好好的策划,因为她知道毛宇内心对于知识和成长的渴求。于是,晓蘋经常上网去查阅相关的培训和读书的信息。但让她为难的是,很多学习是需要脱产的,而以两个人的现状是不可能脱产的。终于有一天,周颖说她男朋友想去考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MBA的考试,这个课程是不需要脱产的,专门针对在职的,属于在职研究生的课程。这个消息让晓蘋信息若狂。“速到楼梯集合。”晓蘋等不到下班,给毛宇发了短信。很快,两个人对着这个消息蹦跳着。但很快毛宇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读书需要学费吧。”“学费?应该要的,不过我还不知道。等着。”晓蘋迅速跑到了办公室问了下周颖。“好像八万吧”“八万?不会吧!”看着晓蘋耷拉着头出来了,毛宇就知道这个学费肯定是自己无法承担的。“算了,不读研究生咱也会成功的。”毛宇安慰着晓蘋。但晓蘋忍不住的留下了泪水。“怎么这么难啊,我们穷人连读书的权力都没有吗?”晓蘋为毛宇觉得不公。但毛宇知道,奋斗是一种斗争,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过了一段时间,毛宇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去参加培训。对于读书来说,需要的费用是他无法承受的。但短期的培训确实可以负担的。他广泛的在网上了解了一下行业的培训信息,所需要的费用基本都差不多,每次课程在四千元左右。毛宇知道,公司不会出这个费用让自己去学习的,因为之前的外聘讲师的方案已经被否了。但,外部的培训实实在在的吸引着自己。从孙博那一节课上,毛宇就感觉到了培训的力量,而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份力量。他算计了一下,每个月除了生活费能攒下三百元,那么一年下来就是将近四千元,刚好够两天的课程费用。但两天的课程对他来说太少了,远远不能满足自己的渴求。怎么办呢?毛宇开始琢磨着能否还可以有其他的收入。
了解了一段时间之后,毛宇确定了适合自己的工作是麦当劳和肯德基的钟点工比较适合自己。他算了一下,5点下班赶到最近的麦当劳餐厅是5点半,从5点半到10点半是五个小时的时间,按照每个小时7.5元来计算,37.5元,一个月下来是一千多元,那么四个月就可以参加一次培训了。也就是说一年可以参加三次,再加上平时的积蓄,一年就可以参加四次也即是八天的培训了。八天基本能满足自己的需要了。这个想法让毛宇高兴的跳了起来。他马上跑到了麦当劳餐厅,但让他失望的是,离家最近的麦当劳和肯德基都不需要招小时工。毛宇又跑到了稍远的地方去问,终于找打了一家可以接受自己的麦当劳。只是,位置太远,到那就6点了,减少了半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但周末可以全天工作的,这又增加了一些收入。毛宇非常开心。
但晓蘋坚决反对,他不想让毛宇这么辛苦,而且晚上10点钟回来的话也不安全。晓蘋觉得把自己每个月的300元加上,一年可以让毛宇参加两次培训了。但毛宇坚决不要晓蘋的钱,这个对于他来说无法接受。晓蘋了解毛宇,他每次和自己商量的事情都是在他迷茫的时候,一旦他想明白或者认准了某件事,自己就没有办法改变他了。所以,晓蘋也就不再坚持了。
于是,毛宇开始了麦当劳打工的生涯。晓蘋就承担起了照顾妈妈的全部责任。晓蘋上夜班的时候就提前给妈妈做好饭,洗澡洗衣服的事情也都在白天做好。上白班的时候,晓蘋就晚上过来陪妈妈一起说话吃饭散步,然后把妈妈安顿睡下后就等着毛宇回来。但,每次等毛宇回来后吃完饭,毛宇再送晓蘋回去,折腾下来已经很晚了。虽然晓蘋坚持自己要看着毛宇吃完饭再走,因为她怕毛宇不好好吃饭,本来就很辛苦了,再不好好吃饭身体会拖垮的。但,看到毛宇坚持要送自己回去,搞的很晚才能休息,晓蘋也就只好听毛宇的话,妈妈睡下后自己就回去。但每天晓蘋都很晚才回去,只要毛宇到家之前回去,不让毛宇送自己回去就好了。于是,10点半,毛宇到家后的电话就成了晓蘋监督毛宇吃饭的唯一方式了。“恩,把饭盛到碗里,……夹菜……真香……喝了口粥”,现场直播的这种吃晚饭让晓蘋对毛宇又心疼又佩服,毛宇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坚韧和孜孜以求的追求让晓蘋很庆幸找到了一个值得爱的爱人。
一天,妈妈不舒服,好像有些感冒。晓蘋给妈妈吃完药后等了一会,看到妈妈已经有些烧退了才回去,这个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毛宇回到家后,看见妈妈睡熟了,摸了摸头,不热。毛宇就放心了。看到桌子上的菜,毛宇觉得真是累了,也饿了。每天晚上回来,毛宇闻到饭香看着妈妈熟睡的样子的时候,心里都有一种满足感。毛宇盛好了饭,给晓蘋打了个电话,但无人接听。毛宇觉得有点奇怪,晓蘋这个时候是肯定把电话放在身边的。毛宇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毛宇就想着也许是她在洗手间呢吧,就没再打,等着晓蘋打过来。但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打过来,毛宇有点着急了,因为晓蘋如果等不到他的电话一定不会睡觉的。再打,关机了。这下毛宇慌了,潜意识告诉他,晓蘋出事了。毛宇扔下碗,把门锁好,拔腿向晓蘋家跑去。一路上,毛宇感到内心极大的恐惧,他不能设想如果晓蘋有事他会怎样,因为这么多年来,晓蘋在他的心目中远比自己重要。慌乱中,他也在想,“不会的,不会的,我的晓蘋不会有事的”。但无论如何,他必须马上见到她,毛宇一口气跑到了晓蘋的楼下,楼上的灯是黑着的,毛宇的心沉了下来。他感觉似乎真的有事情发生了。一步几个台阶的上着,毛宇跑到了五楼。“晓蘋,晓蘋“毛宇大声的边敲门边叫着。里面没有反应,”晓蘋,开门,是我!”毛宇开始咆哮了,但还是没有反应。这时候,邻居被毛宇吵醒了,他们对毛宇也很熟悉。“小伙子,怎么了?”“对不起,您看到她回来了吗?”“好像没回来吧,每天她回来的时候我们都能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今天没有。”毛宇的脑子嗡的一声。毛宇下意识的抬脚用尽全身力气向门踢了过去。门被踢开了,打开灯,没人。毛宇没顾得上关门,转身向楼下跑去。他知道,晓蘋一定是在路途中出事了。向楼下跑的时候他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从晓蘋家到自己家有两条路,自己刚刚走了一条。他飞快的向另一条路跑过去。边跑毛宇变向四周搜索,但他一直没看到晓蘋的影子,很快,他回到了家。看到门上的锁,他知道晓蘋没回来。他蒙了,晓蘋去哪了?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毛宇觉得头晕目眩,他伸手扶住了门,但虚弱得他几乎要倒下去。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倒下,晓蘋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去接她。毛宇深吸了一口气,发疯似地跑了起来,他一条路一条路的跑着,他没有别的办法,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些什么。只是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晓蘋。他的脚已经失去了知觉,一直的跑着却没有任何累的感觉。但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毛宇一下子趴在了地上。马上他试图站起来,但脚上好像被什么拖住了。他低下头一看,是一个木板上面得钉子深深的扎在了脚底。毛宇顾不得多想,一手把钉子拔了出来,把木板甩开,完全不顾脚下的鲜血,继续跑了起来。脚下的血越流越多,但他已经意识不到了,他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个问题了,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觉得脚下的鞋里面越来越滑,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晓蘋,你在哪里,晓蘋你在哪里”但心中的呼叫再狂烈,毛宇的嗓子里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紧闭着嘴,一刻不停的跑了一条路又一条。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空了,脑子也空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过去,也没有了未来,没有了,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毛宇隐隐的觉得有什么声音在响,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但那个声音一直坚持在响着。而且这个好像跟着自己在走,毛宇忽然意识到是电话在响,他边跑边接起了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你好,你是毛宇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毛宇把电话挂了,他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了。但电话又想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而且响的不依不饶的。毛宇把电话打开了,没有说话。“毛宇,你在哪啊,怎么不接电话啊”里面传出了晓蘋的哭声。
把妈妈安顿好后,路上的行人很少了,晓蘋的家到毛宇的家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但中间要经过一个窄窄的巷子。平时晓蘋回去的早,这条巷子里面都有人来来往往的。但今天的这个时候这条巷子已经没有人走了。晓蘋一向胆子小,她向里面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就走了进去。但快走出巷子的时候,忽然一辆摩托车从身边疾驰而过,摩托车驶过之后晓蘋才注意到,自己的包的带子已经被剪断,包被拿走了。晓蘋楞了两秒钟,然后拼命的向家里跑去。跑着的时候,晓蘋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思想,只想着赶快逃离,她怕摩托车再回来。但跑到楼下的时候,晓蘋忽然意识到自己进不去家门了,钥匙没有了,电话没有了。想返回到毛宇家,晓蘋不敢再走那条巷子里。泪水顺着脸流了下来,她忽然的非常想念毛宇,如果毛宇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怕的。但晓蘋马上觉得哭是没有用的,必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她擦了擦泪水,走向了派出所。她现在想的就是让警察送她去找毛宇。到了派出所后,警察让晓蘋先报了案,做了笔录,才让晓蘋给毛宇打电话,但打了好久,毛宇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晓蘋开始着急了,以为毛宇出了事情。
毛宇快速的跑到了派出所,看到了晓蘋完好的坐在那里。“你没事吧!”“我没事。”晓蘋的话刚落音,毛宇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晓蘋一下子哭了出来,大叫着毛宇的名字,她不知道毛宇出了什么事情。但很快看到了他脚上鲜血直流。“咱们赶快送他去医院吧”警察和晓蘋迅速把毛宇台上了警车,送到了医院急诊室。晓蘋把身上的马甲脱了下来,裹住了毛宇的脚,但血依然在流着。很快到了医院,医生给毛宇检查了一下,“没什么事,估计病人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神经过于紧绷而导致的,还有过度的疲劳,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医生把毛宇的脚包扎了一下,口子不大,但很深,“这年轻人不要命了,这伤口这么深还不赶快包扎,流了这么多血”“医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晓蘋哭的眼睛模糊了。“不会的,让他安静的休息。”晓蘋身上没有钱,也没有证件,是警察先把医疗费给垫付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晓蘋一个人坐在床头,无声的流着泪。她的眼泪一直在流着,她已经忘了今晚的惊吓,只是看着毛宇的样子她很心疼。毛宇一向是乐观的,神采奕奕的,一直是自己最强大的靠山。自从和毛宇相恋,晓蘋没为自己的生活想过一件事,似乎都是毛宇在张罗在安排,自己只是享受着毛宇的呵护。而这一刻,毛宇高大的身材一下子倒了下来,晓蘋知道他太累了。虽然他不知道毛宇到底做了些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为找不到自己而急坏了。望着毛宇的瘦削的脸庞,晓蘋的心有着说不出的柔情。他瘦了,脸就越发的瘦削了;他太累了,脸上似乎是比年龄成熟的多的忧郁。他的肩上担着的远不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承担的。和自己比,和同事比,毛宇似乎不是他们的同龄人,而是一个凡事都可以依靠的靠山。
天渐渐的亮了,晓蘋望着毛宇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有些放心了。六点左右,毛宇醒了,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但坐起来后,他看到了晓蘋,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了,晓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怎么哭了?”转头看看四周,毛宇露出了迷惑的表情,“这是在哪啊,晓蘋,怎么了”晓蘋扑到了毛宇的怀里啜泣着“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你不能有事,我不能让你有事。”毛宇像平时一样的摸着晓蘋的头发,“没事的,傻丫头,别担心我。”他想起了昨晚的一切,赶忙把晓蘋的脸捧了起来“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没事吧”晓蘋把包被抢的事情讲了一遍。毛宇放心了“没事,只要你没事其他都不是问题。”他简单的把找晓蘋的事情讲了一下,但没提自己的乱跑和焦急,这是说不小心把脚扎破了。看到天已经亮了,两个人赶快回到了家,这个时候妈妈肯定已经醒了。
还好,妈妈安静的在家等着,没有什么异样。毛宇坚持让晓蘋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因为她一夜没睡;晓蘋也坚持让毛宇请假休息一天,因为他的脚还没好。但最后两个人还是坚持着上班了。在他们的内心里,自己年轻的生命已经没有那份娇弱了。
但毛宇知道,自己不可能去麦当劳上班了,如果自己的成长需要以妈妈和晓蘋的安静生活为代价的话,那他什么都不要了。
几天后,毛宇又通过网上找了份兼职,就是每晚负责在网上处理订单。这个工作不是每个时刻网上都有订单,但要求的是有订单就要马上通知店主。所以,工作量不大,但很耗时,整晚都要守在电脑旁边,保证一有订单就能听到。为了保证自己能及时听到订单,毛宇买了个音箱,把声音放到最大。然后他给妈妈买了耳塞,就可以不影响妈妈的睡眠了。晓蘋觉得这个工作还不如麦当劳的工作呢,毕竟那个工作可以保证睡眠,而这个工作,随时会从梦中惊醒,所以长时间的话会对身体有很大影响的。但毛宇坚决不听,一定要做这个工作,因为这个不会给妈妈和晓蘋的生活带来任何影响。有时,晓蘋的休息的时候就白天睡觉,晚上帮着毛宇值班,毛宇就能补补觉了。
三个月过去了,毛宇拿到了多赚的三千多元钱,又从原来的积蓄中拿出几百元填补,毛宇终于可以去参加一次的培训了。
两个人之前就一直注意着网上的各种培训信息,他们侧重挑选的是在深圳开课的培训,因为这样可以省下来食宿费。刚好这个时候有一期的班组长培训。毛宇觉得自己虽然做过质检和培训,但还真是没做过组长,而这一课是自己必须补上的,就马上报了名。
这次的培训也是黄河公司的,但不是孙博了,而是一名叫做小米的女孩子。毛宇没和黄河打招呼,按照正规程序报了名付了款就参加了培训。小米的年纪比毛宇大几岁,曾经做过呼叫中心两年的班组长和五年的运营经理,有着丰富的运营管理经验,尤其是对于一线员工的管理。小米的课程给毛宇的启发和孙博的压力缓解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孙博的课程是针对个人压力缓解的,涉及的是相关的专业知识和技巧,而班组长的技能培训更多的是现场的运营管理知识,偏重于实际操作,尤其是管理能力的提升。
第一天的课下来,毛宇回到家,吃完饭就给晓蘋当起了老师。两个人边注意着兼职的那个工作,边做着分享。一天下来,毛宇记了半本的笔记。晓蘋笑话他“你这是去听课了还是去写书了。”“呵呵,我的基础差,不像人家都是做过组长的。所以我不能完全判断哪些是必须记的,那我就必须全部记录下来。”毛宇一点一点的给晓蘋讲解着,天生的好记忆力,毛宇几乎把老师讲过的所有知识都给晓蘋讲了一遍。晓蘋在阳光的时候是做过组长的,所以对于毛宇讲过的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偶尔还会给毛宇补充一下关于CMS系统的功能和现场管理中会出现的问题等。这样,两个人的交流就更顺畅了。
“晓蘋,我想和公司申请去做组长”课程结束后的一路上,毛宇都在想这个问题,他总觉得这是自己缺乏的一个经历,从长远的发展角度来看,自己需要补上这一课。“恩,我支持,只是担心江总不会同意的。”“不会的,我有信心说服他们。”
果然,江浩对毛宇的这一要求感到愕然。但毛宇最终还是说服了他。很快,毛宇当了酒店组组长。
黄河听说了毛宇自费来听课的事情,马上给毛宇打了个电话。“小兄弟,你这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黄大哥,我只是来听课,所以就没打扰您。”“但即便我不给你免费,至少可以给你打个折啊”“谢谢,不过确实不用,您这也是企业化经营,又不是搞慈善的。我确实感觉收获非常大,很值得。能够用自己的劳动换来价值不菲的知识,你说值得吧。”“是的,兄弟,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了,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自己花钱来学习的。令人敬佩啊。这样吧,以后再有培训呢,你来做培训助理。及时帮着讲师组织签到啊,培训前的材料印刷,住宿安排,培训时课程组织啊,材料准备等工作。这个工作呢,本来我也需要人来做。你来做我就不用安排其他人了。我不用给你付费,但你也不用交培训费了,你看行吗?”毛宇简直不敢相信真的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真的,太好了,多谢多谢!”
就这样,毛宇可以免费听取黄河公司所有的培训课程了,终于满足了他对知识的渴求,也给了他能够从不同的行业、更为宏观的角度看呼叫中心的机会。
关键疯了。
爸爸临终前拉着关键的手只说了一句,“把地买回来。”关键含泪答应了。把爸爸送出去后,陪了妈妈三天,没来得及等到爸爸烧期就回到了深圳。爸爸走了,只剩下了妈妈一个人,但是关键很清楚,自己现在还没有条件把妈妈带到深圳。最主要的是,他还没征得丫丫的同意。
一直没接到丫丫的电话,在爸爸去世后,最痛苦的那个夜里,关键一直给丫丫打电话,那一刻他特别想听到丫丫的安慰,但是没有,电话的声音一直是“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倒是接到了毛宇和晓蘋的电话,两人的安慰多少还是安慰了关键。
但是,当关键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深圳,推开了出租屋的房门的时候,丫丫没在。一路上,关键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丫丫走了。关键发疯似的到处翻着,丫丫的衣服拿走了一些,留下了一些。丫丫的证件也没有了。关键到处翻着,总想找出只言片语,但是什么也没有。关键赶快给晓蘋打了电话,“你知道丫丫去哪了吗?”晓蘋正给毛宇妈妈洗澡,接到了关键的电话感觉很奇怪。这段时间忙着考试,忙着照顾妈妈,确实没和丫丫联系。上次打电话,丫丫说找到工作就会告诉她的,所以晓蘋就等着丫丫的电话呢。“丫丫去哪了,在家啊。”“我在家,丫丫没在,拿走了证件还有一些衣服。”晓蘋一手帮妈妈穿着衣服,一手拿着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爸爸怎么样了?”“丫丫的手机号码是空号,她到底去哪了?”关键根本就没心思回答晓蘋的问题,急切的问。“我不知道,电话怎么能是空号呢?是你打错了吧。”晓蘋有点为自己没有照顾好丫丫而惭愧了。“空号就是空号!”关键愤怒的挂了电话。
晓蘋打了丫丫的电话,确实是空号。她马上给毛宇打了电话。“关键回来了,说丫丫走了,电话也是空号。我打了确实是空号。我要赶快去八卦岭,你早点回来吧。”“好,你在那等我,我快到家了,把妈妈安顿一下,我也过去。”晓蘋早就想到这天了,但没想到这么快。
到了八卦岭,晓蘋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关键的出租屋。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丫丫的衣服满地都是,厨房也乱七八糟的,门口放着一袋子的方便面袋,看起来时间不短了,估计是丫丫吃的。关键眼睛通红,脸有点变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似困兽。“关键,你先别急,咱们慢慢的想办法。”“晓蘋,你说丫丫不能出意外吧。”看到晓蘋进来了,关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了晓蘋。“出事?出什么事?”关键这么一说,晓蘋也有点怕了。“不会是被打劫了,或者抢走了吧。”晓蘋虽然也怕出事,但关键说的倒是太荒唐了。“打劫也就是偷点钱,抢走更不可能了,你以为是旧社会呢,还抢压寨夫人呢。”“那你说丫丫去哪了?”关键摇晃着晓蘋,似乎是晓蘋把丫丫藏起来了一样。晓蘋也心急如焚的,真是后悔自己没有过来找丫丫。不过后悔也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丫丫。“关键,咱们坐下来慢慢的想办法,先别急。”晓蘋费了好大劲,终于把关键按了下来。忽然,晓蘋想起来了,“她不会是回家了吧。”关键眼睛一亮,“是啊,有可能。”晓蘋冷静想了一下,自己好像记过丫丫家里的电话号码。那个号码记在了自己的毕业通讯录里,就赶快给毛宇打了个电话。“毛宇,你去一下我的房间,我的床头柜里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了丫丫家里的电话,你赶快给我找出来告诉我。”打完电话,晓蘋就和关键焦急的等待着毛宇的电话。
很快,毛宇的电话过来了。丫丫按照电话打了过去,是丫丫妈妈接的。“阿姨您好,我是晓蘋。”虽然没见过面,但丫丫妈妈知道晓蘋。“哦,晓蘋啊,你好啊,听丫丫说你交了个男朋友是吧。”丫丫没心思和阿姨聊天,旁边关键的耳朵贴在了电话上呢。“阿姨,我有急事找丫丫,她回家了吗?”晓蘋情急之下也没找什么借口就直接说了。“丫丫怎么了,她没回家啊,她出什么事了吗?”晓蘋真想抽自己个嘴巴,不找借口,现在让老人也开始担心了。“没有,就是我前段时间出差了,现在想联系她一下,可是她电话打不通,没关系,我去她家找她。”晓蘋赶快放了电话,生怕阿姨继续追问。关键一下子蹲到了地上,像地震后的大山一样轰然倒塌。晓蘋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过了一会,毛宇到了。两个人都像劳苦大众看见了毛泽东一样,眼巴巴的看着毛宇,好像毛宇一定能把丫丫找到一样。毛宇想了一会,“晓蘋,你再给阿姨打个电话,她不和咱们联系,总得和她家里联系吧,阿姨应该有她的电话。”关键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晓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刚才就没想到这点呢。“阿姨,我现在有事走不开,想给丫丫打个电话问一下事情,您有她新的电话号码吗?”“等着啊,我去找找,她最近是来个了电话,说是换电话了。”三个人都看到了希望,尤其是关键像喝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有了精神。很快,阿姨告诉了一个号码。关键拿起电话就要拨打那个号码,被毛宇一把抓了过来。“晓蘋你打。”晓蘋有点明白毛宇的意思了。“关键,我打,我怕你们两个会吵架。”关键放手了,示意晓蘋赶快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亲爱的,你在哪啊。”晓蘋装作平静的样子。“哦,在和一个朋友吃饭呢。”丫丫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异样。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换了电话也不告诉我,害的我担心死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知道的。”晓蘋知道丫丫的性格,硬来会适得其反的。“呵呵,本来想这几天给你电话呢。”“你在哪呢?”晓蘋想马上去找到丫丫。“我在外面吃饭呢,在福田呢。”“福田哪里?”关键再也等不及了,一把手把电话抢了过来。“丫丫,你在哪呢,赶快回来。”关键有些情绪失控,再也忍不住了。那边,丫丫挂了电话。关键气氛的继续打过去,关机了。关键气的扬手就想把电话甩出去,毛宇迅速上去抓住了。“别拿我们的东西发泄啊。”两个人能够理解关键的气愤,但是这个时候关键仍然是太冲动了。“关键,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也许是丫丫这两天在外面真的有什么事呢,也许过两天就回来了。你这么冲动,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的。”毛宇也劝说着关键。“你们两个这么吵下去,丫丫可能就真的不想回来了,所以你一定要冷静。”关键像被困山谷的狮子一样,高大的身子在屋子里面晃来晃去的。“我不能冷静,她不会回来了。你们看看这个房间就知道了,她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她是拿了我的钱跑了,她是个骗子!”关键大声嚎叫着,晓蘋从来没看到过关键的这个样子,往日的关键一向是温文尔雅的。“怎么回事,丫丫拿了你的钱,你怎么有钱呢?”晓蘋和毛宇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要买房子赚钱,就让我和家里要钱,我家没钱,我爸爸就把地卖了,我又和叔叔借了钱,20万给她买房子了。”关键激动之下,有点词语混乱了。“那房子呢?”晓蘋从来没听丫丫讲起过这个事情,有点不相信关键的话,但毛宇知道关键是不会撒谎的。“和小武一起买的,手续还没办完,小武就失踪了,现在钱被押在了银行,房产证还没到手。”“啊!”晓蘋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那你真的把家里的地给卖了?”作为农村孩子,晓蘋深知土地对于家庭的重要。“现在爸爸没了,土地没了,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丫丫也没了。我该怎么办,妈妈一个人在家我都没有办法照顾她。还有叔叔的那些钱我该怎么还!”关键开始放声大哭了,晓蘋也陪着流眼泪。毛宇抱着晓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关键。“行了,你俩都控制一下情绪。咱们现在要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听了毛宇的话,两个人都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关键,这几天你赶快先上班,不管怎么样,工作是最重要的。男人要以工作为重。丫丫的事情由我们来解决。现在很明显,丫丫不愿意和你联系,也许她也需要冷静。这几天让晓蘋负责和丫丫联系,先让晓蘋和丫丫见面把事情搞清楚,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丫丫现在遇到了一些难题呢。”关键点了点头,看来事情也只有这么办了。两个人帮着关键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接到晓蘋电话的时候,丫丫正和苏灿在香蜜湖吃烧烤。丫丫特别喜欢吃烤生蚝,苏灿不吃烧烤类的食物,但丫丫喜欢吃,苏灿就一直陪着,耐心的把每个烤好的生蚝放到丫丫的碗里,自己只要了碗粥,没滋没味的喝着。丫丫看到苏灿为了自己而宁愿自己挨饿,有点感动。“亲爱的,一会我再陪你吃潮州菜好吗?”苏灿淡淡一笑,“宝贝,只要你高兴就行了。”丫丫感动的送上了热烈的一吻。“我不能每天都陪你,好不容易陪你一次,看到你开心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苏灿轻轻的拿起纸巾帮丫丫把嘴角的蒜汁擦掉。“今生能够拥有你,我苏灿这辈子值了。”望着苏灿眼里的柔情,丫丫感到了极大的满足,“亲爱的,只要能跟你永远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行。”丫丫是真心的,第一次,她感到了爱情的甜蜜。
大学时候,丫丫曾有过一段师生恋,只是那个老师是有有妇之夫,所以爱情只能是无疾而终,在丫丫毕业的时候就画上了句号。但丫丫并没有太多的伤心,倒是对老师的打击很大。一年后,老师离婚了,找到了丫丫,可是丫丫当时正在筹划着去深圳,对老师也早就没有了感觉。
对于关键,丫丫能够感受到关键对自己的好,但那份好,只是关键的单方面的,丫丫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而苏灿不一样,他带给丫丫的感动,更多的是那份柔情与在意。苏灿每周过来一次,但是每天至少有三个电话,“亲爱的,吃什么了?”“宝贝,看什么电视呢?”“宝贝,想你。”丫丫享受着苏灿无时无刻的关心,而两个人每周一次的相聚则更让两个人倍加珍惜。
苏灿一口一口的喂着丫丫喝粥,忽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追着一个在地上的皮球。苏灿忘记了手中的勺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男孩,丫丫注意到了苏灿的异样,顺着苏灿的目光看过去,那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但苏灿的表情却是分外的凝重。很快,小男孩的妈妈过来了,把孩子抱走了。苏灿的目光还是一直追随着男孩,一直到望不见。苏灿把目光收了回来,却没有了刚刚的柔情,表情极其严肃,甚至有一些悲凉。“怎么了,亲爱的?”丫丫轻轻的晃着苏灿,但苏灿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精神,颓然的靠向了后面,一刹那,丫丫能够感觉到苏灿身上默然的苍老。丫丫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苏灿,坐了好久,苏灿像清醒过来后一样,慢慢的坐好了。“对不起,宝贝。那孩子勾起了我一个一直不想提的事情。”苏灿拿起了湿巾,擦了下脸。丫丫走了过来,心疼的搂住了苏灿,苏灿把头埋进了丫丫的怀里。好半天,苏灿抬起了头。“我结婚晚,在我结婚八年后生了个儿子,去年,我儿子八岁了,他非常可爱,就像刚刚那个小男孩,聪明而帅气。但是就在去年他生日的那天,我带着他去买礼物,在路上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但是出了车祸,一辆醉酒的车撞了过来,他当时就走了,而我却还活着。”苏灿的泪水打湿了丫丫的衣衫,苏灿的声音一直哽咽着,丫丫感到苏灿的身体在颤抖着。不自觉地,丫丫也陪着苏灿掉了眼泪,这个大男人,这个丫丫以为是坚不可摧的大男人的眼泪流进了丫丫的心里,铁汉柔情是任何一个对爱情充满着幻想的女孩所无法抵挡的。
那一晚,苏灿都依偎在丫丫的怀里,丫丫觉得苏灿就是一个大男孩,一个需要自己爱护的大男孩。
送走了苏灿,丫丫琢磨着要不要给晓蘋打个电话,她知道这个事情早晚都要面对的。犹豫了一会,丫丫还是拨打了晓蘋的电话。“大小姐,你终于肯现身了,我还以为你抛弃了我这个患难之友呢。”丫丫能主动打电话过来,晓蘋还是挺高兴的。“别酸了吧唧的啊,请你吃饭,地方和时间你来选。”丫丫的大气让晓蘋觉得有些诧异。“天上掉美元砸到你头上了?”晓蘋想起了以前两个人曾发誓要去吃港式早茶到现在都还没能兑现呢。“不是,是冥币砸我头上了。这冥币啊,可比美元值钱,而且我想印多少就印多少。”从丫丫的语气里能听的出来,这大小姐的日子有点滋润。“那时间我定,地方你定吧,好像有些餐厅不收冥币。我今天下午四点下班,你住哪啊,我过来找你。”“时尚新居20楼B,我在家等你。”挂了电话,晓蘋有点发冷,“在家等你”说明丫丫已经有新的家了,那么关键估计要一直唱单相思了。
下了班,晓蘋急匆匆的赶到了丫丫的新居。确实不一样,房间完全没有出租屋的痕迹,倒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新房,晓蘋有点流口水了。“这个房租多少 钱?”“3000”“三千,你抢银行了?”晓蘋不相信丫丫怎么一夜之间就从虫子变成蝉了。“我被银行给抢了。”丫丫穿着质地精良的睡衣,头发蓬松的披着,慵懒而妩媚。“我强烈要求你抱条狗,你现在这形象太需要一条狗了。”丫丫笑着打了晓蘋,一脸的幸福相。“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晓蘋还是想知道丫丫这生活巨大转变的由来。“没什么,只是遇到了我的真名天子。”丫丫一脸的幸福洋溢。“这么快?快说说。”晓蘋坐在了房间里按摩床上,的确舒服,有钱人真好。“香港人,开工厂的,比我大,四十岁。”丫丫不太想告诉晓蘋全部。“有家吗?”晓蘋的直接告诉她,这个故事没那么简单。“嗯,有吧。”丫丫吞吞吐吐的。“什么叫有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到底有没有。”晓蘋腾地坐了起来,这是个原则性的问题。“有又怎么样,只要相爱,和他是否有家无关。”丫丫的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晓蘋。“丫丫,你这就是所说的……”晓蘋犹豫着没说出来。“二奶是吧,我就是二奶,怎么了?不过我们是真心相爱。”丫丫知道晓蘋下一步会说什么,所以抢先占了气势。“人家有家,你还敢说是真心相爱?你知道什么是真心相爱吗?”晓蘋的声音大了起来,尤其是想到关键,这么快就和一个有妇之夫相爱,那么关键呢?“什么是真心相爱,别以为你和那个穷鬼就是爱情,也别以为和有钱人就是傍大款,是,我以前是想傍大款,而苏灿也确实有钱,但我们不一样,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是有感情的。”丫丫理直气壮的。“你们认识几天啊,就爱情,那关键呢?你和关键在一起那么久,你们的感情呢?”晓蘋想起关键就觉得憋得慌。“别跟我提关键,那是他的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说过爱他,爱我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晓蘋被丫丫气的说不出话来。“晓蘋,别以为你是爱情的卫道士,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爱情是要有物质基础的。你还以为现在是那个靠散步靠看电影就能产生爱情的年代啊,时代进步,爱情的含义也进步了。坚实的爱情基础你知道是什么吗?是物质。任何事物的发展都离不开物质基础,你那纯精神的上层建筑没有了物质基础是注定要倒塌的。”丫丫倒是一副气愤的样子,晓蘋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是的,苏灿有家,但是我们没有任何破坏他家庭的意思,这能妨碍谁呢?苏灿虽然有责任,但也需要爱情。而我,需要爱情,更需要享受男人奋斗的胜利果实,我们各取所需,在享受爱情的同时又能收获我想要的,你该为我祝福才对啊,为什么非要一副见我就拔枪的样子呢,我妨碍到谁了吗?”晓蘋不知道该如何驳倒丫丫的义正词严。“那关键呢,关键怎么办,你知道关键现在为你都要发疯了。”“他,如果连感情都放不下,那还叫男人吗?我最瞧不起这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男人了。你告诉他,欠他的钱我会还的。他这么歇斯底里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钱呢?”晓蘋知道自己无法扭转丫丫的想法了,冲出了门,听凭丫丫的喊叫,没有回头。
晚上,两个人商量着如何劝慰关键。从丫丫的现状来看,丫丫是不可能回头了,那么现在只能想办法帮助关键尽快走出来了。正商量着呢,关键来到了毛宇的家。“怎么样了?”一见面,关键就追着晓蘋问,两天不见,关键明显的瘦了。这段时间发生在关键身上的事情太多了,关键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了,肩膀窄了许多。面对关键的追问,晓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键,你先冷静些,丫丫呢,有一些她自己的想法。”毛宇扳着关键的肩膀。“什么意思,她不回来了是吗?她傍大款了是吗?”毛宇和晓蘋对望了一下,没说话。“我就知道,这个坏女人,她骗了我的钱,害了我全家,现在她就逍遥去了。我恨她!”关键大声的咆哮着,毛宇只能拍着关键的肩膀。“兄弟,别这么激动,有些事情需要接受,都会过去的。”关键忽然转身冲向门外,“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听她亲耳跟我说清楚。”毛宇一下子窜了出去,拦住了关键。两个人推推搡搡着,好不容易把关键拦住了。
但表面平静的关键一直无法做到真正的平静,她一定要知道真相,他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王八蛋能够把丫丫抢走。
晓蘋不肯告诉自己丫丫到底住哪里,但关键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她,只要她还在深圳。关键知道,有个地方一定能够等到丫丫,那就是华强北茂业。丫丫最喜欢逛那里。关键一直和公司说自己还在内蒙没回来,所以他就每天站在华强北茂业的门口,等待着丫丫的出现。
一周后,关键终于等到了丫丫。关键第一眼就感觉到丫丫的气色和穿着都不一样了。满脸光彩,穿着靓丽,拿着LV的包,那是以前就经常让丫丫眼睛冒绿光的牌子。关键真想冲上去问丫丫,到底问什么他不知道,只是他总觉得胸口有块地方憋得难受。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的目的不是丫丫,而是那个王八蛋。关键跟着丫丫来到了时尚新居,从电梯的停留楼层来看,丫丫住在20楼。
享受着物质和爱情双丰收的幸福丫丫每天除了逛街、做美容就是健身,看电影,终于过上了自己所向往的生活,丫丫神清气爽。丫丫享受着这样的舒适和闲散,她不明白为什么电视里的那些女人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聊,她不贪心,有了这样的生活就不该奢望把男人锁在身边,要做个懂事的女人,丫丫明白。每个周五的晚上都是丫丫最幸福的时刻,苏灿来深圳的爱居了。
每次,苏灿都能带给丫丫惊喜,这周,是烛光晚餐。长长的桌子,四周的烛光,红酒帅哥,荡漾着的浪漫乐曲,丫丫迷离的靠在苏灿的怀里走了舞步的时候,丫丫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而苏灿给她的一切是值得自己用生命去回报的。
“亲爱的,和我在一起幸福吗?”搂着丫丫,苏灿永远是满眼的温柔。谁说男人不会撒娇,谁说男人不性感,丫丫在苏灿这里感到的就是女人所不及的温柔之乡。丫丫用力的点头。“除了不能给你家庭,什么我都能给你,相信吗?”“亲爱的,我要的是你的爱,我不需要你给我家庭。有你的爱就足够了,真的,放心,我永远不会妨碍你的家庭。”丫丫也柔情似水,在苏灿面前,丫丫觉得自己才似乎发自内心的爱恋。“我想有个咱俩的孩子,好吗?”苏灿的这个想法让丫丫很感动,丫丫激动的流出了泪水。“亲爱的,当然,我也想要一个属于咱俩的孩子。”丫丫知道这是苏灿对自己爱的另一种表达。“宝贝,我希望能有个咱俩的孩子,更希望孩子有个良好的教育和生活背景,我们都希望他会很优秀,是吗?”“当然。”丫丫没多想什么。“那咱们这样好吗,等孩子出生后,就让他去香港,我要把他培养成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丫丫一下子坐了起来,不明白苏灿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想要个儿子,你知道的,我曾经受过伤,所以你知道我多么渴望能有个男孩子。”“那如果怀了女儿怎么办呢?”丫丫一脸的迷惑。“事先咱们就能看出来,如果是女孩咱们就放弃,咱们一定要生个儿子好吗?”丫丫心里有些不舒服,苏灿看出了丫丫的心思。“亲爱的,你爱我是吗?你不想帮我了了这份心愿吗?”丫丫知道苏灿对于儿子的渴望,为难了一会,还是点了头。“亲爱的,你真是善解人意,而且你对我的感情真让我感动,我苏灿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够遇到你呢?宝贝,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给你写了个保证。”苏灿坐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递到了丫丫的面前。丫丫接过来看了一下:
协议
甲方:苏灿
乙方:文雅
双方协商同意, 乙方为甲方生一个儿子,儿子随甲方姓氏,归甲方抚养,甲方为乙方付人民币50万。
丫丫看的有点傻,“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你花钱让我帮你生儿子吗?”“亲爱的 ,你这小脑瓜想什么呢?我这只是为了给你一个保障啊。孩子怎么都要姓苏吧,而且,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来抚养孩子是天经地义的啊。再说,你永远都是孩子的母亲啊,别想那么多了。”苏灿拿过来了笔,丫丫犹豫了一下,觉得苏灿说的有道理,确实,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就签了字。
关键等在时尚新居外面好多天了,终于远远的看到了丫丫和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关键还没等走近,男人上车开走了。丫丫转身进了楼,关键尾随着上了楼,坐了另一个电梯上了楼,关键实在忍不住了,他要亲眼看到丫丫的生活。
丫丫刚想关门,关键就冲了进来,丫丫吓了一条。“你来干什么!”丫丫冷冷的,想把关键赶出去,但关键直接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四周。“金丝雀的日子很舒服啊,二奶,这名字好听吧。”关键看着丫丫,那份爱意依然在,但是越是爱恋越是气愤,关键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复杂的感情了。“关键,咱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的钱我会还的。请走吧。”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关键。“你一句话说没关系了就没关系了,你害的我家破人亡的,就想没事了?还钱,我知道你有钱,现在就给我吧,给钱!”关键大声吼着。丫丫从没见过关键这个样子,也厉声喝着“你不就是心疼你那点钱吗,会给你的,很快就会给你的!”随手,丫丫拿起了那张协议。关键一把手抢了过去,扫了一眼。内容让关键惊呆了。“你在用生孩子赚钱?你连二奶都不如?丫丫,就为了这50万你就出卖了自己?你个贱女人!”关键气愤的难以自持,大步冲了出来,丫丫看到关键拿着那张协议,赶紧追了出来,被关键一把推倒在地,关键扬长而去。
关键拿着协议直接找打了晓蘋,晓蘋看了眼协议也惊呆了。晓蘋看了一会,随手拦了个车来到了时尚新居,把协议摔到了丫丫的面前:“丫丫,我今天只想和你说一句话,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朋友,没有你这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