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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西里吸引来的志愿者
2018-01-12 07:58:02 来源: 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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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瑞明给保护站的小藏羚羊喂奶。采访对象供图

  “每年公休假我都在可可西里和玉树地区。我一定要到保护站看看走失的小藏羚羊,给小羊喂一次奶,给索南达杰磕一次头,到西宁和梁银权喝一次酒。”襄阳铁路公安处干警贺瑞明说,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敬重。

  贺瑞明和可可西里初次结缘,是青藏铁路刚竣工的时候。受民间环保组织“自然之友”创办人、会长梁从诫委托,贺瑞明前去评估给藏羚羊预留的迁徙通道是否合适。此后10余年里,他对藏羚羊和可可西里的生态环境“上了心”。

  每年7月底到8月初,贺瑞明都在迁徙通道附近观察藏羚羊的迁徙状态。“它们集中到约一两百只或者更多的时候,趁着没有汽车、火车经过,飞奔到道路对面,朝着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的方向前行”。

  上世纪末,可可西里的生态平衡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土拨鼠泛滥成灾,非法盗猎者大量涌入,捕杀藏羚羊。

  1992年,当地成立了青海省治多县西部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部工委”),藏族干部杰桑·索南达杰任党工委书记,开展可可西里地区生态保护工作。

  1994年1月,索南达杰在抓捕盗猎分子的过程中,牺牲在枪战中。队友们寻到他时,只见他匍匐于地,怒目圆睁,右手持枪,已成了可可西里风雪中的一尊雕塑。

  索南达杰去世后,他的妹夫、时任玉树藏族自治州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的奇卡·扎巴多杰主动请缨,重新组建西部工委,并成立了一支武装反偷猎队伍野牦牛队,继续索南达杰未完成的事业,带领队员们打击盗猎者,为藏羚羊保驾护航。

  时任青海治多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梁银权,曾和扎巴多杰在一个连队当兵,又同在治多县公安局工作过,梁银权不顾家人反对,追随扎巴多杰去了可可西里。和他们一同去的还有四五名警察,以及县上待业者和复员军人,总共60多人。

  当时可可西里生态遭到严重破坏,加之治多县是全国贫困县,没办法解决队员们的吃住问题,工作举步维艰。

  梁银权记得非常清楚,有一年冬天进山之后,队员们发现汽油桶漏油,旁边的挂面上全是汽油,干粮就这样毁了大半,只剩下两箱方便面,怎么撑过十几天?

  队员问梁银权能不能打只羊来填肚子。“完全不可能!”梁银权非常气愤地说,“我们是在可可西里保护野生动物的,我们要是为填饱肚子打了羊,这事情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在这个地方待?还怎么保护可可西里的野生动物?”大家只好饿着肚子、垂着头,坚持到从山里出来。

  走出五道梁以后,队员们才吃上一顿饱饭,“这时候大家脸上才有了笑容,看起来才像个人了。”梁银权回忆道。

  冬天,可可西里极端最低气温可达零下46摄氏度,地表都冻实了,到哪里都畅通无阻。梁银权说:“冬天出去10天,备上10天干粮就可以。夏天就不行了,山里面有很多沼泽地,去10天,可能备上15天甚至20天的干粮都不够。”

  “巡山的时候,我们常常用衣服打扫完雪直接躺在地上睡。有一天晚上我头特别疼,第二天起来发现我们是在一个半山腰睡的。”因为环境恶劣,工作条件艰苦,梁银权落下一身病,右胳膊抬不起来,腿疼得走不了路。梁银权先后做了两次手术,颈椎和腰椎一共打了14根钢钉。“还有胃病、心脏病,身体内部的病没办法根治,只能吃药养着”。

  为了保护藏羚羊,保护可可西里的生态环境,野牦牛队做出了很多让贺瑞明直呼“浪漫”“有信仰”“有情怀”的事,贺瑞明称可可西里是见证生命与信仰者的圣地。

  达拉日秋、日成、扎瓦三个年轻人曾赶着羊群从青海治多县家里出发,用了两个月时间走到可可西里五道梁野牦牛队聚集地——青藏公路八工区遗弃的道班里报到,并把他们的羊群——这几乎是他们的全部财产——送给队员们作经费。

  “很多人无法理解他们的情怀,他们的内在应该说是相当浪漫,不然怎么会连羊群也不要了,一心只想加入野牦牛队?”贺瑞明感叹道。

  野牦牛队解散后,打击盗猎者、守护“高原精灵”、保护可可西里生态环境的重任就落在了可可西里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肩上。

  “茹毛饮血”“爬冰卧雪”……和可可西里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一同巡山的时候,刘穷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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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王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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