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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费自习室——那些小格子里的扩张梦
2020-11-11 11:29:19 来源: 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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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付费自习室里学习的人。受访者供图

一家付费自习室里张贴的考试科目清单。张渺/摄

  邓晨阳坐在前台,读着一本最新版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他已经学完了四分之一,书页上有他用记号笔画出来的标记。

  这是一家付费自习室,推开这扇门的人,有正在筹备考研的大学生,有试着更上一层楼的公务员,有瞄准各种职业资格证的白领,甚至还有想考好下一次期中考试的初中生。花费每小时几元到几十元,他们可以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租到一张学习桌。

  定位北京,用地图软件搜索“付费自习室”,屏幕上会出现几十个红点。它们分布在城市各个方位,容纳着各式各样的“人生规划”。

  国内最早的付费自习室,2014年成立于广州。2019年被媒体戏称为“中国付费自习室元年”。根据艾媒咨询调查数据显示,去年全国新增付费自习室近千家,尤其是在北京、上海、沈阳、西安等城市。43.2%的消费者是为了“寻求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其次是日常学习、工作和筹备考试。

  这些自习室的基础设施很相似,通常是联排书桌上竖着一道道高隔板。每个独立的空间都不大,有插座和柜子。

  书本翻页声、饮水机出水声,是这些空间里最“吵闹”的声响。

  “家里诱惑实在太多了”

  邓晨阳试过在家学习,但“家里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松软的床、舒适的沙发、电影、电视剧……好不容易,他把自己摁在书桌前,可又点开了电脑里的射击游戏。缓过神儿来,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这个北京小伙今年26岁,去年,为了准备注册会计师职业资格考试,他专门辞了职。

  在家学不进去,他去过图书馆。离他家最近的是首都图书馆,邓晨阳挤上公交车,晃晃悠悠了一路,等他走到首图大门口,一看表,已经消磨了1个小时。

  咖啡厅又太吵,他想,也许有地方可以专门让人去学习。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邓晨阳上网一搜,“还真有”。最近的一家,骑自行车只需要15分钟。

  邓晨阳总算找到了一张合适的桌子。坐在那个小小的格子里,双臂往桌上一撑,手肘就能抵住挡板两侧。周围都是埋头看书的人,有陌生人进来,没有任何人抬头看一眼。整个环境迫使邓晨阳沉下心来,他这才觉得,“找到了学习的感觉”。

  石索(化名)也在找这样一个学习的地方。他是一名城乡规划师,老家在湖北,通过公务员考试来到北京。他已通过北京的区、市两级公务员考试,接下来他要参加“国考”。他倒是能沉下心在家看书,但父母时不时会推门进来。书翻两页,切好的水果送过来了,题做几道,热水端过来了。父母的殷切,让他开不了口说“别打扰我”。

  工作、考试、在大都市打拼,家人被他称为“支持者”,可他最喜欢的解压方式是“换个环境”,从家里出来,他需要一个只需要学习的地方。

  过去,他更习惯去住所附近的大学里自习,后来疫情来了,学校的大门封闭了。咖啡厅、图书馆、书吧……他找了一圈,最后才把目光投向付费自习室。

  “这种模式,符合现在都市年轻人的需要。因为现在,考试很重要啊……就得考!”考试是石索力所能及的事,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走到所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

  据教育部数据,2020年全国考研报考人数是341万人,比前一年增长51万。2020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共涉及160.7万余名考生、448.8万余科次,司法考试的报名人数是69万人。

  许多人都在找一张学习的桌子,背着书包的初中生,学校里没有专门的自习室,家里有爷爷奶奶,还有狗。忙于养家糊口的中年男人惦记着考证,书没看几页,孩子就哇哇哭了。

  有个自称在职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坐在自习室的小格子里,起初还有一点点“喘不过来气”,不能叫外卖,也不能刷手机。但他开心地发现,不到4小时,自己在这个“小黑屋”读完了“心心念念的两本书”,还“认真做了笔记”。

  “意犹未尽。”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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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王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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