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怎样培养更多的“他们”
第一次跟朱有勇教授去澜沧县深山里做研究,黄惠川发现他带了一把锄头,心里不免有些好奇,院士还要亲自下地?没想到,一下车,导师就拎起了锄头,刨地、蹲下,捧起一抔土闻了闻,如获至宝地装进袋子里背回了实验室。这一幕令黄惠川印象很深。日后的科研中,他把这个习惯继承了下来。
张献曾为一组数据犯过愁:三次相同实验,三个不同结果。导师杨庆新教授得知后,叫上学生一起在实验室干到了凌晨,“第二天他还有很多校务、会议要处理”。导师的指导让张献茅塞顿开,改进数据后,一个新的结论得到证实。
“人品和学问同样重要。人品端正的人,不计较眼前利益,常有更多人愿意合作,这是更高层次的‘得’。”彦文娇在导师唐梓洲教授身上领悟了“得失观”:不陷方寸,放眼长远。
导师或科研引路人在学术造诣、师德风范、教育思想等方面对青年人才的成长至关重要。王通讯认为,“导师制”是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的重要模式之一,“可以在学术传承中促进学生学业及个人的全面发展”。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陈劲认为:“青年毕业后10至20年内如能得到老一辈专家的指导,走向学术研究前沿,其意义将十分深远。”他举了两个例子:一是浙江大学能源工程学院注重老中青结合,鼓励传帮带,加强学科交叉融合、校企结合、中外合作,提升了人才梯队建设能力;一是清华大学核能与新能源技术研究院集中优势、团队攻关,在做大项目中带出队伍,让青年登上宽广平台,挑大梁、唱主角。
单位对青年的资助与扶持也十分关键。回国之初,陈焱所在学院就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没有现成实验室,学院就主动协调;个人科研经费暂时无法到位,学院就暂借给她,满足“立即开工”的需求,“不让人、财、物成为掣肘的问题”。
多年科研经历还让陈焱时常思考:一个优秀的学术群体,应该善于挖掘不同人才的专长,去除论资排辈、急功近利等陋习,逐渐弱化个人的身份标签,注重激发大部分人的创造热情。
政策的托举正在跟上。近几年,我国设立了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青年人才托举工程”等专项,在不少项目申请、奖励评价中也突出了支持青年人才的政策导向。据科技部官网信息显示,“十四五”首批启动重点专项2021年指南中,有43个专项设立了青年科学家项目,约占“十四五”首批启动重点专项的80%,2021年拟支持230多个青年科学家团队。对此,陈劲认为,应面向国家重大需求,组建跨学科、跨领域的交叉研究团队,充分释放青年的创造热情,在科学原理发现或多技术聚合发展中有所突破,推动原创理论与技术不断产生。(记者 李晓 项目团队:记者 李晓、杨雪丹、靳晓燕、常河、陈建强、晋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