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访谈主题

水云氤梦:对话刘墉

编者按

刘墉的名字家喻户晓,但以往大家更熟悉他的身份——都是作家、教育家,甚至慈善家。但看过刘墉书的读者都知道,画家才是他最“本职”的工作。2015年5月14至26日,“水云氤梦”刘墉画展在北京举行,这是他首次在大陆举办个人画展。新华网书画频道为此特请来刘墉先生做客新华会客厅,和广大网友进行相关艺术话题的交流。

访谈嘉宾

知名画家、作家刘墉

嘉宾观点

刘墉:艺术是一种游戏的心灵展示

艺术很重要的是一种好玩,是一种游戏的心灵,是一种放松的、开放的心灵的展示。[详细]

刘墉:把画画当作散文和小说来创作

我希望静态里面能够有动态,无声当中能够有声。绘画可以有声,绘画不仅是空间艺术,也可以是时间艺术。[详细]

刘墉:博物馆里陈列的不仅是收藏 而是艺术良心

非常有钱的这些人会开博物馆,里面去陈列不像是艺术品的东西,里面不仅是收藏,而是更高的艺术良心、关怀、社会责任在里面。[详细]

刘墉:有梦最美,行动相随

我们想心想事成,就要行动在先。希望大家一起努力,用我们最大的力量使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详细]

访谈实录

主持人

各位网友下午好!欢迎大家收看新华网书画频道艺术名家访谈栏目,今天非常高兴地邀请到一位丰富而立体的嘉宾,很多人对他的了解是来自于他的散文作品和作家的身份。我们欢迎著名的美籍华人画家、作家刘墉老师,欢迎您!

刘墉

主持人好!各位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

首先请您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来北京带给大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画展?

刘墉

这是我个人第一次在内地举行的画展,由贾方舟老师策划,所有的作品交给他,由他来决定哪些进行展出。一共有60幅作品,包括我的写生、我的研究,应该称之为刘墉艺术展,里面有介绍我生活的影片,是一个全面的展示。这次展出的调子是很现代的,我从很年轻的时候就画很现代的画风,我非常惊讶这种作品在内地得到很多批评家的赏识,还开了一个研讨会。我跟太太说,我的很多优点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很多人能看到另外一个面向,我感到受宠若惊。

主持人

这次画展为什么取名为“水云氤梦”?

刘墉

这个名字也是贾方舟起的。我有一个画室叫水云斋,还有一个画室叫氤梦楼。

主持人

原来是这样。

刘墉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老娘抻被单,就像喷雾器一样,出来的就像是山川河流。特别是黑布,我觉得这个效果很好。后来我进了台湾的师大美术系,就试着拿墨来喷,弄完之后就是黑的。中国人的墨是可以吃的,还可以治肺病,我喷了之后,挂在系里面的走廊上。等到我大学毕业,我开画展时就已经有很多的作品可以展示了。后来我到美国做美术馆的驻馆艺术家,美国人登我的照片也都是这种风格的。

主持人

从上大学的时候,您就确认了自己的绘画风格。

刘墉

我有很多的绘画风格。我看到这个花觉得太美了,就很细致地去画。有的时候则是“啪”一次地喷墨,我有很严重的哮喘,但还是用嘴来喷,用L型的管子来吹,轻轻吹是大墨点,大吹就是一片雾,可以横着走,觉得身体就变成了笔墨,吞吐山河,吹着吹着就缺氧了,带点晕,境界很高。

主持人

您本身很享受自己的创作。

刘墉

艺术很重要的是一种好玩,是一种游戏的心灵,是一种放松的、开放的心灵的展示。

主持人

很多西方的大师谈到艺术最本初的状况就是游戏的状态。

刘墉

对,像达达主义,回到一个很童真的状态。

主持人

一谈到您就是一个很立体很综合的人,只不过更多人关注的是您作家的身份。您讲到绘画的状态真的是很享受。

刘墉

我是科班出身,在这里声明一下,我是一个画家,北京画院美术馆的展览就是证明。我希望用作品来证明自己对艺术的探索,请大家去指教!

主持人

刘墉老师这次在北京画院的展览到5月26日,网友可以在5月26日之前去观看。

刘墉

他们没有哪一天休息,每天都开,一直开到下午4点钟。

主持人

绘画实际上是您从小的主业。

刘墉

写作和绘画,两个都喜欢。从小就参加作文比赛和画画比赛。小时候不得奖,一直到高中的时候,两个就都开窍了。

主持人

二者一直是相辅相成的?有没有更倾向于哪个呢?

刘墉

我曾经想过专攻一种,但是发现不像我了,有的时候写不够就要画出来,有的时候读到“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读到这个文学的美,就会想该怎么用画来表达出来,这个时候连舞蹈都进来了,连戏剧都进来了。我的画有很多故事,有很多戏,里面有卖东西的,有摘菜的。有一个《童年暮霭》,讲我小时候的邻居;还有一个《龙山寺庆元宵》,也是这类。我喜欢创作,如果我去画50、60年前的事,就要自己去想,这个屋子上要挂什么:这个电线杆上的电线不会是很整齐的,那边有人偷电,就拉一条线过来,在瓦上开一个小间。画到哪里都有故事和情节,你的移情和想象空间都会发挥很大。

刘墉

我就是把画画当作散文和小说来创作,甚至我会在里面加入一种社会性,就像郑板桥和杜甫,对于社会不同层面的人,对于穷人的关怀在里面表现出来。我画过一个有关天桥把式拉洋片的画,里面有豪门,大车马来,恶狗狂吠,路有冻死骨,有一个人正在掏钱给行乞的人。我希望静态里面能够有动态,无声当中能够有声。绘画可以有声,绘画不仅是空间艺术,也可以是时间艺术。

主持人

您刚才讲的实际上绘画已经超越了传统的山水花鸟,已经折射出更大的社会关注,社会的各个层面都可以作为文人对社会的关注,表现在绘画里面。

刘墉

对。我讲作为一个作家写自己的情怀,也要写自己对于大时代的情怀。我在文学上也是如此,所以我写《我不是教你诈》。而我要写一个很感性的,就写了《爱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泊》。实际上人生就是这样,人生百态。

主持人

贾方舟先生在文章中,提到您的艺术创作有三大源头:一曰情感之源,二曰文化之源,三曰自然之源。您认为这样的评述是否贴切?

刘墉

我碰到贾老师觉得是遇到了贵人,贾老师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全部委托给他。我觉得今天艺术家就应该躲在作品后面,让你的经纪人去管,让你的策展人去规划。绘画也一样,我躲在作品后面,让它像个孩子一样,生下来之后自己跑出去,自己发展,自己发挥。

主持人

您一直保持着特别充沛的精力在进行艺术创作,请问您是如何保持这个状态的呢?

刘墉

我最近在看的一本书是《遭遇与天才》,有的时候遭遇让你往前冲,但是冲了一段时间突然回归田园,由边塞派回归到田园派。如果我来亚洲、来大陆,很可能因为有很多朋友让我上节目等,我可能会处于比较冲的状态,但是到了美国之后根本就是一个隐士,一个礼拜都难得出一次门。我觉得这个松紧之间,对我很有帮助。如果我长期在紧张的状态,我这个人并不见得喜欢曝光。我以前虽然是电视人,但是曾经有20年绝不上电视,在台湾我自己出书,出上百种书没有办过新书发表会。人家可能认为我一年要做上百场演讲,其实不是这样的,一年5场都没有。如果我总是在外面发挥的话,可能我就没有时间静下来创作,怎么从喧哗当中回顾沉静。我以前是电视人,晚上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安静下来,很深夜的创作,有时候是喃喃的,但是你可以享受,像是静坐。有的时候你告诉自己,我现在是在紧张的状态,但不要认为我们在睡觉的时候还要紧张,这个时候你得告诉自己肩膀要放松,啊,我放松了,就感觉我放松了,让手指头放松了,这个状态很好。

主持人

刘老师,我们知道您经常在美国、在亚洲两地活动,对于国际市场一定有自己的一些认识。国内的一些知名企业相继在国际拍场上斥巨资拍得了毕加索、梵高、莫奈等人的名画。您作为一个定居海外多年的艺术家,怎么看近年来中国买家在国际拍场上的表现?

刘墉

富裕了之后应该做收藏,人本来就喜欢艺术,就像小孩儿不让他唱歌是不可能的,他天生爱唱歌,爱音乐,也天生爱涂抹。有的时候太高压的功课把他的天赋压下去了,小孩儿天生有的艺术财富就被破坏了。如果到成年之后,甚至事业有成之后,这个时候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一幅画有一些感动,在情感里面、内心深处是有可能会找到他失去的纯真的温柔的。有的收藏家是为了赚钱收藏,有的收藏家是自己喜欢,既然我喜欢就要拥有它。

刘墉

收藏家从两个角度来看:一种是炒作的,绝对有很多,无论是画商还是收藏家,就像有人讲有一张画上一次拍卖在什么时候之类的,现在中国的藏家在世界上非常受瞩目,有的东西大家去拍,拍到手要上百倍;还有一种是那是中国的东西,或是令我感动的东西、让我骄傲的东西,所以要把这样的大师的作品带回去,这样的收藏家是有各种情怀的。

刘墉

再往下走,有些收藏家会收藏那些怎么看都不像是持久的艺术品。在现代的美术馆,你看这个是收藏家,其实一堆垃圾放在那里,还有一个马桶放在那里,怎么能认为是收藏品呢?为什么有些收藏家收藏这些呢?因为你富裕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社会责任感,就是要帮助这个社会像个万花筒一样,大家各自发展。你要帮助街头的艺术家,让他得到足够好的生活。这样才是一个百花齐放的世界。我们走到公园里面有人拉小提琴,你过去给他一些钱,一个是被他感动了,另外一个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你能做这件事情。你看附近有花,有音乐,多好。我赞美这件事情,我给你支持。一来你是一个看起来需要支持的艺术家,我给你支持;二来这是一个平等的社会,我们本来就应该彼此帮助。于是发现非常有钱的这些人会开博物馆,里面去陈列不像是艺术品的东西,里面不仅是收藏,而是更高的艺术良心、关怀、社会责任在里面。

主持人

您对于收藏的解读,超越了大家把它作为利益追逐的那个层面。

刘墉

在未来中国的收藏家会进入这种更高层面的精神关怀。

主持人

就是对各种层面的艺术品都有一种关心。

刘墉

对的。这也是我过去一直在想的事情。我在博物馆里面看到一个玻璃罩子,再看这个东西是樟脑雕刻的。我会想,收藏这个东西没有多久就不见了。像是一个冰雕,冰雕是在瞬间我们看到美得不得了的东西,问题是我们的认知知道,这是一个冰雕,接下来很可能就会融化。我们当作一个收藏品,还是当作一个欣赏品?可当它雕得好的时候,却完美得可以和玻璃来相同对待。有很多事情,很多艺术品是值得我们省思的。

主持人

这个艺术品只要是来自人类的一种美好的追求,就要给予它一种尊重。

刘墉

对,也是给生命的一种尊重。在瞬间觉得这个是美,就算它瞬间就融解了,但是也曾经存在过。

主持人

我们知道中国买家除了购买世界名画之外也出现很多中国藏家在海外花高价收购中国在海外的艺术品,您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刘墉

第一点就像圆明园的兽头,有人说是被掠夺去的,应该退还。最近有一个肉身的佛像,那个收藏家胸怀比较宽,只要证明这个是偷盗的,我们就应该退还。这里面涉及到我们要“买回”,还是“要回”。如果我们“要回”的话,大家不要去买。如果我们去“买回”,大家要团结,不要竞相拍价,不要把钱给那些掠夺者。在去年有一个青铜器,器物好像在海外,在河南还是在哪里有一个盖子,经过收藏家以及企业家的协调,让它们能够重新结合。

主持人

在您最近展览这几天,北京国内的拍卖市场也很火爆,最重要的是潘天寿先生的拍卖,您对国内拍卖市场有什么看法?

刘墉

我觉得市场欣欣向荣是很好的。就好像有很多画油画的画家,他的价钱很可能是从海外起来的,为什么呢?一个是有西方的经营者知道怎样把这些作品介绍到西方,但是如果西方的博物馆或者收藏家没有需求的话,那也办不到。为什么会有需求?这是因为中国变得强大了,今天中国已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央了。就像最近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办的晚会,以中国风办的。走到大都会博物馆读到中国有关的故事,他对中国充满着憧憬和敬畏的时候,他走到博物馆问到中国的作品在哪里?有几张中国画,但都是唐宋元的,而当代的中国作品在哪里呢?于是各个博物馆开始要填补这个空白。博物馆如果没有从古代到现代的中国艺术品,便会觉得很丢人。同样像潘天寿先生地标性的作品,他应该到这么高的价值。一个东西很稀有的时候就变成了无价。

主持人

我们在上一段谈到了您的绘画,下面要谈谈您的写作。您曾说过“绘画比文学来得轻松”。

刘墉

我从小便开始学画。

主持人

您是和黄君璧先生学过画?

刘墉

是的。我跟黄君璧老师学习,《白云堂画论画法》这本书,黄老师他以前学西画水彩,画上面把西方的光影和音韵掌握得很好,并带到了中国的水墨当中。他的画常常是一个消失点的透视,有很深远的感觉。黄老师的画在鉴定上有一个秘诀,四角一般是比较虚的,不会画得很实,这个是他很重要的一个特色。黄老师题诗,自己不做诗,常常用他的一些学生的诗,但是他的书法不见得用非常好的笔,可是却写得非常好、非常老辣。他表现最好的就是虎皮和云烟,我们经常是笔上清水,他常常是笔上是墨,尖端用清水。

主持人

这个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看到。

刘墉

我不仅看,还录影,然后录影的时候还会辩论。我会说老师您刚才用的是笔上已经有了墨,又蘸了水绿,又蘸了实绿,以前你在课堂上不能这样用。他有时候就冒火了,他说当然不会啦。我说老师您别着急,您的笔拿来,我压一下。他说怎么搞的,怎么有好几种颜色呢?有时候他老辣的东西就是在补色和植物的颜色混合在一起,脏得好就是“古拙”。后来我写的很厚的一本《黄君璧的风云画法》,书在海外已经发行很多了,我希望能够有一天在内地发表。

主持人

这对研究黄君璧先生的绘画是很重要的。

往期回顾

本期制作

策划:袁思陶 主持人:袁思陶
文字:伊媛 摘要:常宁 图片:谭雪莉

新华书画

新华网产经中心 联系电话:010-88050753
主编信箱:xinhuashuhua@sina.cn

扫码

扫码

0100301010100000000000000112000000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