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下午,“为党育人 为国育才——第七届北京市大中小幼教师讲述育人故事展示交流活动”在北京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举办。活动现场,16位教师作为首都教师的杰出代表,分享了他们的育人故事。
让我们来一起聆听讲述者之一,北京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历史一级教师的周啸然的从教经历分享,一起从小细节启迪大智慧,从小场景构建大德育,感受榜样的力量。
讲述人简介:
周啸然,男,北京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历史一级教师,从教12年,担任班主任9年。西城区历史学科骨干教师,兼职教研员。曾荣获西城区优秀教师、青年岗位能手等荣誉称号,多次在国家级、省市级课堂教学评比和论文评比中荣获一等奖。

2021年9月,高三复习进入《抗日战争》单元,我总想着怎么让枯燥的知识点变得鲜活。9月17日那天,我选了《松花江上》作为课堂导入——这首歌创作于“九・一八”事变后,每一句都浸着流亡者的血泪。可当我轻声念出歌词,却发现教室里少了应有的沉静:有学生在翻找课本,有学生在小声交流复习重点,没多少人真正停下来听歌词里的故事。想到第二天就是“九・一八”事变纪念日,我忽然改变了教学计划:比起背诵史实,今天更该让孩子们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记住这些带着苦难的旋律。于是我只留了一项作业:“回家把《松花江上》多听几遍。”
9月18日走进教室,课堂格外安静。我放柔声音:“昨天大家听《松花江上》了吗?有没有和家人聊起课堂上的事?”停顿片刻,我坦诚道:“昨天回家后我流泪了。教书八年,我从没想过讲抗日战争时,会有学生对《松花江上》里的苦难无动于衷。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失败。”话音刚落,有些学生悄悄抬起了头。
“作为历史老师、作为中国人,今天我想暂停复习进度,和大家聊聊为什么要严肃纪念‘九・一八’。我们还是从《松花江上》说起。”我转向这首歌的创作者张寒晖,“他是河北定县人,写这首歌时在西安教音乐,从没去过东北。‘九・一八’后,日军铁蹄践踏东北大地,部分东北民众为躲避战火被迫南迁,而不愿做亡国奴的东北军民,则毅然拿起武器,在白山黑水间打响了反抗侵略的第一枪。张寒晖从流亡者口中,知道了松花江边大豆高粱的模样,听懂了他们对故乡的思念。”
我顿了顿,继续讲:“他见过东北军民趴在爹娘坟上痛哭,就把这撕心裂肺的哭声,谱成了‘爹娘啊,爹娘啊’的曲调。”说着,我轻轻哼了这一句,教室里更静了,“后来,张寒晖带着学生在西安城墙、大街小巷唱起这首歌。它很快传遍大江南北,成了激励无数人的战歌。《松花江上》装着对亲人的悼念,装着一个民族的苦难——我们是中华儿女,更是有共情心的人,怎能对这样的苦难无动于衷?这就是我们要庄重纪念‘九・一八’的原因之一。”
我引导学生聚焦课本里的关键表述:“首先,‘九・一八’是日本蓄意发动的侵略行径,它标志着中国局部抗战的起点。从这一天起,中国人民就开始了不屈不挠的抗日斗争,历经14年浴血奋战,最终取得了近代以来第一次反侵略战争的完全胜利。同时,‘九・一八’事变也拉开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中国作为二战东方主战场,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大大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地位,捍卫了人类和平。现在再想,能把‘九・一八’只等同于‘国耻’吗?”
在那段艰难岁月里,我国抗战初期几乎没有得到实质性国际支援。这段历史深刻昭示我们:帝国主义列强不会为中国的独立与尊严挺身而出,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自始至终都只能靠中国人民自己抗争、自己争取。这正是‘九・一八’事变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历史启示。
我再次抛出那个问题:“我们到底在纪念什么?”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纪念的,是中华民族永不屈服的斗争精神。所以‘勿忘国耻’的后面,该补上下半句 ——‘吾辈自强’!这里的‘吾辈’,是当年浴血的先辈,也是今天在座的每一位。”
最后,我问学生们:“作为‘吾辈’,我们能做什么?”我坦诚道:“面对大是大非时的幼稚,往往源于对历史的无知。所以,大家要学好历史,让自己变得理智、成熟。”
后来,班上一位同学给我写了句话:“如果没有周老师,我不会觉得学历史是一个温柔又有力的选择。”这句话一直提醒着我:作为教师,要包容学生的不成熟,多一份耐心与理智;要相信历史学科的育人力量,让课本里的文字,与“立德树人”的育人目标同频共振,迸发更生动的教育火花。
今年9月3日,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上,3000人共同演唱《松花江上》,这唱歌的人里,就有在我历史课上听歌的孩子。我用历史,点亮了你内心的爱国火种。你用行动,唱出了民族复兴的时代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