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修复师是她心中的“月亮”
【人物档案】黎彦君:96年生于巴中,扎根西部文献修复中心3年,成为这里的技术骨干,立志要将古籍修复作为自己的终生职业规划。
“95”后的黎彦君是西部文献修复中心青年后生的代表。
圆框眼镜、齐肩短发,说起古籍修复便滔滔不绝,眼中散发着光芒……黎彦君大学毕业后来到修复中心三年有余,已从最初的“小白”蜕变为技术骨干。
拿到破损的文献,每一页拍照编号,把书籍装订拆开,用喷壶清洗书页,在背面铺上一张宣纸,用调制的浆糊把每一个虫洞补上……修书如同绣花,日复一日,黎彦君与同事们在操作台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不是一项多么有趣的工作,但每修好一册书、一幅字画,真的很有成就感。”在黎彦君看来,这种修缮的成就感就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紧张得手一直在抖!”回忆起第一次修复古籍时的情景,她记忆犹新,经过岁月的沉淀,这些古籍虽然破旧,但那一页页轻薄、在灯光照射下透着光亮的纸张都好似有生命力,无声诉说着旷日持久的故事。
紧张的背后,是修复师对古籍的珍视和敬畏之情。
古籍修复全靠一双巧手,锤子、尺子、镊子、毛笔、棕刷、喷壶等工具让人眼花缭乱,修复中心聘用的每一个员工,都要经过6到9个月的封闭式培训,通过考试后才能正式入职。
黎彦君介绍,学徒生涯是“很枯燥难熬的”,训练剪纸、裁纸等基本功,学习辨别纸张颜色、厚薄等,是古籍修复中最基础也是最烦琐的部分,她比划着,“学员必须要练成在没有任何参考物情况下,用剪刀剪出一条直线,但我是个‘左撇子’,左手不好发挥,我就只能反复练习,那时是冬天,一天下来,手指冻得僵硬没有知觉。”
正式入职后,也有难熬的时刻。
“遇到高难度的书册,有太多的破损和病害,要么是根本不知从何入手,要么是刚刚费尽心思解决了这个修复难题,立马遇上下一个。”黎彦君说,“很挫败,心态就崩了!”
这时,修复中心的同事往往会相互鼓励和打气。
做古籍修复,工资待遇并不高,黎彦君却将此作为终生职业,她说到,如果大部分人都去追求“六便士”,那么总要有人追求“月亮”,而古籍修复师这个职业就是她心中的“月亮”。
如今,伴随着更多新生力量的加入,黎彦君已不再是西部文献修复中心最小的修复师,不少刚毕业的年轻人也加入到古籍修复中来。
这群生长在互联网时代的年轻人,为这项“清冷”的工作带来了温度。
彭克时常鼓励他们,“在新时代,如何利用新材料、新技术进行古籍文献保护的创新,如何利用微博、抖音、B站等新媒体平台,让古籍会说话,让更多人了解古籍,是你们要探索的课题。”
尽管充满挑战,但在年轻一代修复师神采飞扬的眼神中,青春洋溢的面庞上流露出满满的自信。(四川在线记者 吴亚飞)



